“可我若是接令,又會落入他的陷阱!”
“子敬啊,都是你作的孽啊!”
一路上,諸葛亮都在不停的抱怨。
看似喜歡和稀泥,實則心里門清的魯肅,也開始了表演:“哎呀,你們二人斗法,弄的是水火不容,把我魯子敬夾在中間……我,我,我是好不難過呀!”
“好好好,廢話不說了,你無論也得救我一救!”諸葛亮心平氣和下來對魯肅道:“否則我如果死了,孫劉聯盟也就崩潰了。”
“到時候曹操必取東吳,獨成霸業未!”
魯肅點頭:“這一點我也是明白的,只是我要如何救你啊?”
諸葛亮附耳過去:“且借我二十條快船,每船三十名軍士。”
“船上以青布為幔,各束草人千余個,立于船舷兩側,我自有妙用。”
……
江東大營,水軍大帳。
星夜下周郎負手而立,望著天上殘月,昔年與孫伯符策馬山林,少年意氣風發,直吞江東六郡,好不快意?
孫策得大喬,周瑜得小喬,成為天下一樁美談。
只可惜孫伯符壯年身死,把江東六郡和孫權都托給了他。
如今既要全力對于曹操百萬大軍的傾天之勢,又要堤防那個克主的劉備,壓制那個計策百出的臥龍!
江東的天,現在只能靠他來撐著。
“伯符,若你還在多好?”
“你我兄弟齊力并進,便無需事事都壓在我周公瑾身上了。”
憶當年,小喬出嫁了,雄姿英發。
諾大的江東基業都壓在了他身上,他周公瑾如何能不雄姿英發?
哪怕是稍微內斂一些,那些對江東基業虎視眈眈之輩,就都會毫無保留的露出他們的利爪!
這是!
一道窈窕的身姿從帳房之內走出,膚若凝脂,柳眉彎梢,款款而來。
他將披風輕輕的蓋在周郎身上柔聲道:“夫君,才三更天,你為何就起身了?”
周公瑾握著柔荑般的玉手,嘆道“不瞞你說,今天是第三天了,正是諸葛亮應該復命交納那十萬支箭的日子,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他如何能打造出十萬支箭。”
小喬輕輕貼在周公瑾胸口,柔聲道:“你管他作甚,他若交不出自有軍法處置啊。”
“莫非還真斬了他?”周郎赤壁一笑,語中滿是無奈:“他即使交不出來,我也未必殺他。”
“唉!”
“我只想折辱他一下罷了。”
小喬抬起頭來,好奇的問道:“既然如此,夫君為何這么苦惱啊?”
周公瑾的神情變得越發苦惱了:“諸葛亮既然應承下十萬支箭,他必是有恃無恐,別有用心,但他究竟有何用心,又如何準備弄到那十萬支箭?我卻是怎么也想不出來!”
“身為江東大都督,我統領江東半邊天下,如果連諸葛亮的用心,我都猜不透,我有何臉面統掌大軍,我周瑜真是枉我為大都督啊。”
……
天將明,江上霧氣濃重。
大江南岸,江東水師大營,二十條輕船一字排開。
上面扎滿了稻草人。
濃霧之中,諸葛孔明與魯肅二人聯袂而出。
“孔明,你這是為何?”魯肅不解的問道。
諸葛亮輕搖羽毛扇,淡然道:“子敬上船便是!”
魯肅完全搞不清楚周公瑾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無奈之下只能登船。
待二人登船之后,諸葛亮在船艙內一揮羽扇:“出發!”
當即有軍士回應:“諾!”
二十條以青布為幔,放滿了稻草人的快船,趁著濃濃大霧離開大江南岸,往對面駛去。
船艙內。
魯肅隱隱有些不安,忍不住問道“孔明,你這是要帶我到何處?”
諸葛亮淡淡發笑,只道:“去取箭啊。”
然后端起茶壺,斟上兩盞:“子敬兄,喝茶。”
魯肅:“你這……諸葛孔明,究竟意欲何為?”
諸葛亮:“子敬兄莫慌,且先吃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