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灑向大地,林淺、蘇璃和陳默就已經站在了城郊的山腳下。按照周文遠給的地圖,那個廢棄的實驗室就隱藏在這片群山之中。
##山路艱難
山路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難走。雖然有條依稀可辨的小路,但多年無人行走,早已被雜草和灌木覆蓋。陳默走在最前面,用砍刀清理著障礙,林淺和蘇璃緊跟其后。
“小心點,這里有很多碎石。”陳默回頭提醒道,伸手拉了林淺一把。
林淺點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清晨的山間還有些涼意,但連續爬坡已經讓她出了一身汗。蘇璃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機械臂在攀爬時幫了不少忙,但臉上也滿是汗珠。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來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按照地圖標記,實驗室的入口應該就在這附近。
“看那里。”蘇璃指向不遠處的一處巖壁。
巖壁上爬滿了藤蔓,看上去和周圍沒什么不同。但仔細觀察,會發現藤蔓掩蓋下有一個微微凹陷的輪廓,像是一扇門。
三人走近巖壁,陳默小心地撥開藤蔓。果然,一扇銹跡斑斑的金屬門出現在眼前。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奇怪的符號――兩個交錯的花形圖案,正是“雙生花”的標志。
“就是這里了。”林淺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林淺和蘇璃對視一眼,同時將右手按了上去。
一開始什么反應都沒有。就在他們以為方法不對時,門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那個雙生花符號亮起柔和的藍光,接著,金屬門緩緩向內打開,帶起一陣塵土。
##時光膠囊
門后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漆黑一片。陳默打開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布滿灰塵的臺階。
“跟緊我。”陳默率先走了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墻壁是冰冷的金屬,上面有一些已經熄滅的指示燈。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霉味,還混雜著一種說不出的化學氣味。
走了大約三分鐘,臺階終于到了盡頭。面前是一扇玻璃門,門上結滿了蜘蛛網。透過玻璃,能隱約看到里面的景象。
陳默試著推了推門,門應聲而開――原來并沒有上鎖。
三人走進門內,陳默找到了墻上的開關。按下開關的瞬間,頭頂的燈管閃爍了幾下,然后一一亮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大約兩百平方米的實驗室。雖然布滿灰塵,但一切看起來都保持著原樣,好像研究人員只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實驗臺整齊排列,上面還擺著各種儀器設備:顯微鏡、離心機、培養皿,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機器。墻邊的書架上塞滿了文件夾和筆記本,黑板上寫滿了復雜的公式。
最引人注目的是實驗室中央的一個透明艙體,大約有兩米高,里面空蕩蕩的,但連接著許多管線。艙體外殼上同樣印著雙生花的標志。
“這里……就是爸爸媽媽工作的地方。”林淺輕聲說,手指輕輕拂過實驗臺,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蘇璃走向書架,抽出一本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是娟秀的字跡:“星門項目實驗記錄,負責人:林文軒、蘇明月、周文遠。”――林文軒是林淺的父親,蘇明月是蘇璃的母親。
“這是我媽媽的字。”蘇璃的眼睛濕潤了,“她總是把‘月’字的最后一筆寫得很長。”
##塵封的真相
三人開始分頭查看實驗室里的資料。這些文件記錄了“星門項目”從立項到中斷的全過程,隨著閱讀的深入,一段塵封的往事漸漸清晰起來。
林淺找到了一份項目計劃書。原來,“雙生花”現象最早是在一對雙胞胎身上發現的,這對雙胞胎有一種奇妙的心靈感應,當她們在一起時,能產生一種特殊的生物能量場。這種能量場對某些細胞有修復作用。
“最初的實驗對象是一對患有先天性免疫缺陷的雙胞胎姐妹,”林淺讀著文件,“當她們在一起時,免疫指標會有明顯改善。爸爸媽媽他們就是從這個現象入手,開始了研究。”
蘇璃則發現了一些實驗數據記錄。數據顯示,不是所有的雙胞胎都有這種效應,只有在基因上存在某種特殊標記的個體才會出現“雙生花”現象。而這種標記,在普通人群中的出現率不到萬分之一。
“看這里,”蘇璃指著一頁記錄,“我媽媽寫道:‘今天小林和小蘇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她們都有那個標記。文軒開玩笑說,也許我們的孩子將來也會是雙生花。但愿這份力量能給世界帶來希望,而不是災難。’”
“小林和小蘇……”林淺喃喃道,“難道是指我們?”
陳默在一個鎖著的抽屜里找到了更重要的東西――幾本日記和一卷錄像帶。抽屜的鎖已經銹壞了,他小心地撬開,取出了里面的物品。
林淺父親的日記本很厚,記錄了他多年的研究心得和生活點滴。在最后一篇日記中,他寫道:
“明月發現了組織內部的異常數據流,有人偷偷備份實驗數據。我們懷疑團隊中出現了叛徒。文遠建議暫停研究,但我認為這樣反而會打草驚蛇。我們決定設置一些安全措施,確保核心數據不會外泄。最重要的是,要保護好孩子們。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至少要讓她們安全長大。”
日記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五月十七日――正好是林淺父母“意外去世”前一周。
##最后的留
錄像帶是老式的vhs格式,幸運的是,實驗室里還有一臺錄像機。陳默清理了機器上的灰塵,嘗試著接通電源。令人驚喜的是,機器還能工作。
他將錄像帶放入機器,按下播放鍵。屏幕先是出現一陣雪花,然后畫面逐漸清晰。
畫面上是三個人――林淺的父母和蘇璃的母親。他們都穿著白大褂,坐在實驗室里,表情嚴肅。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錄像,說明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林淺的父親林文軒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首先,不要為我們難過。我們做出這樣的選擇,是因為我們相信,有些東西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蘇璃的母親蘇明月接著說:“淺淺,小璃,你們現在應該已經長大了。很抱歉我們不能陪伴你們成長,但請相信,我們每一天都在想念你們。”
林淺已經淚流滿面,蘇璃也緊緊咬著嘴唇。
“關于‘雙生花’力量,有幾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林文軒繼續說,“第一,這份力量不是詛咒,而是禮物。它來源于生命最本質的連接――愛、信任和理解。第二,力量本身沒有好壞,關鍵在于使用它的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不是實驗品,你們是我們的孩子,是獨一無二的個體。”
蘇明月拿出一張照片,正是周文遠給林淺看的那張合影:“我們三個人因為共同的理想走到一起,也成為了最好的朋友。我們曾經夢想,能用這份力量治愈疾病,減輕痛苦。但有些人看到的不是救人的可能,而是控制和權力。”
“實驗室的核心數據我們已經銷毀了,”林淺的母親第一次開口,她的聲音溫柔而動聽,“但留下了一些基礎資料,希望能幫助你們理解自己的特別之處。記住,不要試圖復制或增強這份力量,那只會帶來災難。讓它自然地存在于你們之間,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錄像的最后,三人一起對著鏡頭微笑。林文軒說:“無論我們在哪里,都會為你們驕傲。勇敢地生活,善良地對待他人,這就是對我們最好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