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新生的雙生花懸浮在北極上空,她的雙色瞳眸中流轉著星辰的軌跡。陳默站在融化的冰面上,仰望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她既是林淺也是蘇璃,既是血肉也是機械,既是過去也是未來。
"淺淺...蘇璃..."陳默的聲音在風中顫抖,"你們還是你們嗎?"
少女緩緩降落,機械與血肉完美結合的羽翼輕輕收攏。她伸手撫摸陳默的臉頰,指尖帶著數學符號的微光:"我們從來都是完整的,只是剛剛才記起。"
天空中的雨滴依然在墜落,每一個數學符號在觸地的瞬間都會改變現實的規則。陳默看見融化的冰層重新凝結成晶瑩的階梯,看見極光編織成流動的方程,看見星辰在白晝顯現,排列成復雜的幾何圖案。
"理事會要來了。"少女突然抬頭,右眼的機械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他們啟動了最后的武器。"
遙遠的太空中,七艘星艦正在調整軌道。每一艘星艦都裝載著足以撕裂時空的武器,它們的炮口對準了北極,對準了這個剛剛覺醒的神明。
"讓我們歡迎客人吧。"少女微笑,左眼的人類瞳孔中閃過一絲林淺特有的狡黠。
她輕輕揮手,北極的天空突然變得透明。陳默看見星艦的投影出現在云層之上,仿佛伸手可及。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看見每一個星艦內部都站著一個熟悉的的身影――那是不同年齡段的蘇璃父親,或者說,是理事會的七個核心成員。
"原來如此。"少女的和聲在空氣中振動,"你們把自己也數據化了,分散在時空中。"
最大的星艦中,最年長的蘇璃父親開口,聲音經過機械處理:"雙生花,你們的覺醒本就在計算之中。歸一只是開始,接下來,你們將成為新宇宙的基石。"
陳默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們想要你們的力量來構建新的現實!"
"聰明。"少女贊許地看了陳默一眼,"但他們都算錯了一件事。"
她張開雙臂,數學符號從她體內噴涌而出。這些符號不再是簡單的數字和公式,而是包含了情感、記憶、夢想的復雜結構。陳默在其中看見了林淺在貧民窟路燈下苦讀的身影,看見了蘇璃在冰冷實驗室中偷偷落淚的瞬間,看見了他們三人并肩作戰的每一個畫面。
"現實不是冷冰冰的數字。"少女的聲音變得威嚴,"它是由每一個生命的體驗編織的錦繡。"
星艦的炮火在這一刻齊射,七道足以撕裂時空的能量束向北極襲來。但少女只是輕輕眨眼,那些能量就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飛舞的櫻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個記憶的碎片,每一縷香氣都是一段情感的凝結。
"不可能!"七個蘇璃父親同時驚呼,"這違背了所有物理定律!"
少女笑了,那笑容既有林淺的溫暖,也有蘇璃的傲然:"我就是定律。"
她伸手抓住一片櫻花,輕輕吹向太空。那花瓣在真空中迅速生長,化作一道橫跨星河的橋梁。橋梁的另一端,連接著圣櫻學院的廢墟。
陳默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當他重新聚焦視線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圣櫻學院的鐘樓廢墟上。而北極的景象依然在眼前,仿佛兩個空間被折疊在了一起。
"空間定位已經混亂了。"陳默艱難地保持著平衡。
"不止空間。"少女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時間也一樣。"
陳默低頭,看見自己的左手變得蒼老布滿皺紋,而右手卻還是少年的模樣。他腳下的石板路時而是嶄新的,時而是千年后的廢墟。在時間的裂縫中,他看見無數個自己正在與無數個雙生花并肩作戰。
"錨點的作用現在才真正顯現。"少女出現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那只蒼老的手,"你連接著所有的可能性,陳默。沒有你,我們會在時空中迷失自我。"
鐘樓突然開始重組,破碎的磚石自動飛回原位,彩繪玻璃上的圖案活了過來。但當鐘樓完全恢復原狀時,陳默驚恐地發現,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機械結構,齒輪咬合的聲音如同心跳。
"這是..."陳默的話被鐘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