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光公益"總部的第三天,林淺在深夜的辦公室里突然驚醒。
冷汗浸濕了她的額發,夢中無數個"自己"在冰棺中同時睜眼的畫面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下意識摸向胸口,校徽燙得驚人。
"你也感覺到了?"蘇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斜倚在門框上,機械義眼在黑暗中泛著幽藍的光,"從非洲回來后,我的芯片一直在發燙。"
林淺點亮臺燈,發現蘇璃的機械左臂正在微微顫抖,關節處滲出詭異的藍色液體。"你的手......"
"不是我的手。"蘇璃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的蛇紋櫻花印記――那印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如同活物般爬向她的心臟,"是它在躁動。"
陳默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他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份剛解密的情報:"我剛截獲一段加密信號,來源就在總部地下。"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腳下的地面。
"不可能。"林淺搖頭,"總部是我們親手設計的,每一寸空間都......"
她的話戛然而止。辦公室的墻壁突然變得透明,無數個全息屏幕從地底升起,屏幕上滾動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數據:
雙生花同步率:97.3%
意識融合進度:86.5%
量子糾纏穩定度:73.8%
"這是......"蘇璃的機械義眼瘋狂閃爍,她看到數據流中混雜著她們從嬰兒時期至今的所有記憶片段,甚至包括那些本該被遺忘的夢境。
陳默猛地拔出匕首刺向地面,匕首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化作一團數據流消散。"全息投影?不,是量子實境!"
整個總部開始扭曲變形,墻壁如液體般流動,天花板化作星空。他們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計算機內部,每一個零件都在發出低沉嗡鳴。
"歡迎來到真正的'星光公益'。"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廳中央,一個與蘇璃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女緩緩浮現。她穿著純白色的研究服,眼中沒有任何情感,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
"又一個克隆體?"林淺握緊拳頭,雙生花的力量在體內奔涌。
"不,我是原型。"少女面無表情地抬手,周圍的場景瞬間切換至圣櫻學院的地下實驗室,"蘇璃,你才是第73號克隆體。而林淺,你是第74號。"
全息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錄像:二十年前,真正的蘇璃和林淺在實驗室中牽手而立,她們的身體在強光中逐漸透明,最終化作兩朵發光的花瓣。
"真正的雙生花在首次覺醒時就融為了一體。"少女指向懸浮在實驗室中央的兩片花瓣,"而你們,只是為了承載她們力量而制造的容器。"
蘇璃突然跪倒在地,機械臂不受控制地變形,露出內部精密的量子回路。"我的記憶......那些童年......"
"全是植入的。"少女輕輕揮手,更多記憶畫面涌現――蘇璃與林淺的初遇、每一次并肩作戰、甚至她們最私密的對話,全部都是精心設計的程序。
林淺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墻壁,卻發現手掌直接穿過了墻體。"如果這些都是假的,那'星光公益'......"
"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少女打了個響指,周圍場景變成非洲雨林的地下基地,"我們需要通過公益項目收集全球人類的情緒數據,為最終的意識融合做準備。"
陳默突然舉槍對準少女:"不管你是誰,立刻停止這個幻境!"
少女歪頭看著他,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情緒――那是憐憫:"陳默,你以為你的記憶就是真實的嗎?"
場景再次切換,這次是陳默的童年:他在福利院被欺凌的畫面、加入守夜人組織的經歷、與林淺蘇璃的每一次相遇......全部開始扭曲變形。
"你是第39號'守夜人'克隆體。"少女輕聲說,"你的使命是確保雙生花按計劃覺醒。"
陳默的槍掉在地上,他抱住頭痛苦地蹲下。無數陌生的記憶涌入腦海,他看見自己在不同的時間線上一次次死去,又一次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