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櫻學院的廢墟被遠遠甩在身后,城市的輪廓在車窗外逐漸清晰。車內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林淺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右手卻無意識地反復握緊、松開,感受著手背上那若有若無的溫熱感。那個銀色印記再未浮現,但它存在的感覺,卻像心跳一樣恒定地提醒著她――某些東西,已經從根本上改變了。
蘇璃坐在她旁邊,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取著全球“星光公益”項目點的實時數據流。她的機械臂運轉起來比以往更加安靜、順滑,仿佛昨夜的能量沖擊無意間完成了一次精密的系統升級。
“卡洛斯又發來了幾段視頻。”蘇璃將平板轉向林淺和陳默。
畫面中,非洲項目點的孩子們圍坐在一起,他們的眼睛格外明亮。其中一個叫小瑪拉的女孩,正是卡洛斯口中那個曾被斷定癱瘓的孩子,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卻無比穩定地站著,甚至嘗試邁出了一小步。她仰著頭,對著鏡頭用當地語輕聲說著什么。
“她在說什么?”林淺問。
蘇璃的機械義眼閃過微光,同步翻譯:“她說……‘謝謝星星姐姐。星星不疼了。’”
“星星姐姐?”陳默皺眉,從副駕駛座回過頭。
“不止她一個。”蘇璃切換視頻,另一個東南亞項目點的畫面出現,那里的孩子也在描述類似的夢,只是細節略有不同,有的說是“會發光的蝴蝶”,有的說是“溫暖的風”。但核心意象,都是某種成對的、散發著治愈光輝的存在。
“所有報告異常現象的項目點,共通點是都長期使用印有我們雙生花logo的物資,并且孩子們都接受過我們核心團隊,尤其是林淺你主導設計的‘數學思維啟蒙’課程的長期影響。”蘇璃總結道,語氣帶著科研人員般的冷靜,但眼神卻泄露了她的震驚,“數據顯示,這些孩子的腦波活躍度、神經突觸連接效率,在昨夜那個時間點后,出現了顯著且同步的提升。這……違背了現有生物學和醫學常識。”
林淺睜開眼,金色的流光在她眼底一閃而逝。“不是違背,是現有的常識,還無法定義我們觸及的領域。”她抬起右手,凝視著手背,“我能感覺到,不是我們在‘使用’力量,而是我們……成為了某個更大系統的一部分,一個樞紐,或者……一個諧振器。”
她嘗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指尖,回想昨夜調動力量的感覺。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但一絲微不可查的、清涼的氣息從她指尖滲出,如同最纖細的蛛絲,輕輕拂過車內。
嗡――
蘇璃的機械臂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愉悅般的鳴音,幾個原本需要手動校準的參數指示燈自動跳綠。陳默放在車臺上的那柄曾伴隨他出生入死的****,冰冷的金屬刃身上,竟短暫地掠過一層如水波般的柔和光暈。
兩人同時看向林淺。
林淺自己也有些愕然,她散去那絲氣息,一切異狀瞬間消失。“看來,不僅僅是遠距離的‘共鳴’……”
陳默拿起匕首,仔細端詳,眼神凝重:“這已經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疇。我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總部現在未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