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初歇的圣櫻學院,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混合著青草與樹葉被雨水沖刷后的清新。林淺獨自坐在"星光公益"總部的控制中心,這里空間寬敞卻略顯冷清,巨大的空間里只有她一人。面前是鋪滿整面墻的電子屏幕,屏幕閃爍著幽藍的光,數據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映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她緊繃的輪廓。窗外,晨曦穿透云層,那金色的光線灑在積水中,碎成萬千金光,可這溫暖的光卻照不進她緊鎖的眉頭,她的眼神中滿是憂慮與思索。
“第七區的營養餐配送數據,波動異常。”林淺輕聲自語,指尖輕敲鍵盤,清脆的鍵盤聲在寂靜的控制中心格外清晰。隨著她的操作,三個月來的物流軌跡圖調了出來。原本規律運行的線條,如同平靜湖面上的漣漪,有序而穩定,可最近兩周卻突然扭曲成混亂的蛛網,三個配送點的數據完全重疊在一起,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幕后肆意篡改記錄,讓原本清晰的情況變得撲朔迷離。
這時,蘇璃端著兩杯咖啡優雅地走進來,她身著香奈兒套裝,裙擺上還沾著晨露,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非洲項目組發來緊急通訊,說收到匿名舉報――”她的話戛然而止,目光瞬間凝固在屏幕某處,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這個坐標...是已經關閉的第三實驗基地。”
兩人對視間,眼神中滿是疑惑與警惕,還沒等她們來得及進一步思考,陳默突然推門而入,他身著軍裝,軍靴在地面踏出急促的節奏,仿佛帶著一股緊張的氣息。他甩出份泛黃的文件,紙頁邊緣還帶著焚毀的痕跡,像是經歷了不為人知的過往。“在舊檔案室發現的。三年前被叫停的'北極星計劃',負責人是你父親。”陳默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蘇璃的咖啡杯哐當落地,褐色的咖啡濺了一地。她顫抖著雙手接過文件,文件首頁的照片里,蘇父與幾位穿白大褂的人員站在量子計算機前,背景竟是他們剛摧毀的北極基地。而計劃書的末頁,赫然印著與"星光公益"完全相同的logo設計,這驚人的發現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所以從一開始,公益組織就是某個實驗的偽裝?”林淺的聲音發顫,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受益兒童純真的笑臉,那些眼中純粹的光,此刻仿佛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讓她心中一陣刺痛。
就在這時,控制臺突然響起刺耳警報,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非洲實時監控畫面中,本該發放營養餐的倉庫正在秘密轉運軍火,黑暗中,一箱箱軍火被快速搬運著。無人機傳回的熱成像顯示,孩子們被集中看管在隔壁教室,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起,而所謂“營養不良”的體征,分明是某種藥物試驗的副作用,孩子們的臉上帶著痛苦與迷茫。
“立即終止所有合作!”蘇璃抓起衛星電話,神情焦急而憤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卻被陳默按住手腕,他目光堅定,指向突然黑屏的監控:“對方掐斷了信號。現在行動會打草驚蛇,讓我們的處境更加危險。”
林淺突然撲到主控臺前,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發現所有異常數據都指向同一個數學模型――正是她十六歲那年,在雨夜閣樓里解開的黎曼假設變式。那些曾經自動重組的數字,如同神秘的密碼,如今卻化作吞噬善意的陷阱,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需要實地驗證。”她扯過外套起身,動作干脆利落,“第七區有個數學天才少女,最近突然輟學。所有異常數據都經她家附近的信號塔中轉,那里一定藏著什么秘密。”
三人驅車穿過破敗的街區,夕陽的余暉灑在街道上,將貧民窟的鐵皮屋頂染成血色,仿佛給這片破敗之地披上了一層血色的紗衣。在堆滿廢棄顯示器的棚屋里,他們找到了蜷縮在角落的少女阿雅。她身形瘦弱,手臂上插著維生導管,終端機還閃爍著"星光公益"的登錄界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他們說我弟弟的病...需要持續捐款才能用藥...”少女聲音微弱,帶著哭腔,咳出的血滴在鍵盤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只要我幫他們修改數據,就能多換一支抗生素...”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