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后半夜船只靠岸,立刻啟程離開港島。
    金毛虎站在窗邊,目光不斷掃視樓下街道和停靠的車輛,試圖找出任何異常。
    可越是平靜,他越覺心慌。
    “頭兒,過來喝酒啊!”隊友遞來一瓶烈酒。
    金毛虎接過,仰頭猛喝一口。
    酒精灼喉,卻壓不住內心的躁動。
    “這次來港島,都沒好好去夜總會玩一玩。”
    “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真是不錯。
    尤其是洪興的地盤,秩序井然,不像其他地方,三天兩頭冒出些小混混、地痞來找麻煩。”
    眾人一邊飲酒,一邊閑聊,話題不知不覺又轉到了洪興身上。
    聽著聽著,金毛虎眼神猛地一凝。
    腦海里仿佛閃過一道光——
    他終于明白了,為何從動手那一刻起,就始終坐立難安。
    洪興是港島地面上最硬的幫派,扎根多年,盤根錯節。
    常道,再兇的龍也斗不過本地蛇。
    他們若是外來的悍匪,剛在港島劫走一批天價珠寶,差佬追查是必然,江湖中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而洪興,更不可能坐視不理。
    金毛虎忽然背脊發涼,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心頭一緊——他們恐怕早就被洪興盯上了。
    這一連串動作鬧得沸沸揚揚,可他們對港島黑白兩道的風聲卻一無所知,更不清楚洪興到底有沒有動靜。
    “男人婆。”
    金毛虎轉頭看向隊伍里的男人婆,低聲交代:“你去港島找些街頭混飯吃的古惑仔,特別是矮騾子那伙人,打聽下最近有沒有什么風吹草動。
    小心行事,不管有沒有收獲,都得活著回來。”
    “明白!”
    男人婆應了一聲,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悄然離去。
    其他人何嘗不想溜出去透口氣,趁著離開前去夜總會耍一晚。
    但頭領不讓,也是為大局著想。
    男人婆一向耳聰目明,若非急需摸清港島道上的反應,金毛虎也不會冒險派他出馬。
    時間緩緩流逝,天色漸暗。
    直到深夜,男人婆才獨自返回。
    “頭兒,消息打聽了,可基本沒用。”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整個港島都在傳珠寶大盜的事,不少幫會、社團都掛出了賞格,要線索,也要人。”
    “洪興呢?”金毛虎眼神一凝,“他們是港島第一大幫,就沒點表示?”
    “有。”男人婆點頭,“洪興放了話——誰提供準確消息,五百萬;要是能親手把人抓到,直接給一千萬。”
    “頭領,這下踏實了吧?”
    旁邊有人笑著打圓場:“瞧瞧,風平浪靜,吉星高照,哪有什么事?”
    “天都黑透了,后半夜就能上船走人,還能出什么岔子?”
    “是啊……”金毛虎喃喃自語,眉頭卻未舒展。
    難道,真是自己神經過敏?
    轉眼到了后半夜。
    金毛虎一伙人順利登船,悄然駛離港島。
    他們換上了尋常打扮,刻意壓低姿態,生怕被人看出身上藏著橫財。
    金毛虎強撐精神,反復確認四周無異樣,直到船行入海,才終于松了口氣,閉眼沉沉睡去。
    總算,安全了。
    三天后,船靠岸在一個陌生的小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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