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淮眼里滿是驚駭之色,他大為震驚,許久才回過神來。
季景之倒是很快就恢復了神色,卻陷入了沉思之中。季景之想著,思量著應對之策。
這魏家已然在朝堂之上有了極大的勢力,不少魏家人已經在朝堂身居高位、手握重權。若是不多加提防,好生的打壓,保不齊哪天,這魏家的人就騎到了季常淮和季景之頭上。
現如今,季景之既然知道了黑衣男子的身份,又知曉了魏家的陰謀,怎么可能不提防一些?
他知道,黑衣男子是沈澈的人,傳來的消息應該是真的。這魏家還真的可能做出往空缺的位置塞人的舉動。
季景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身著夜行衣的男人,沉默半響,才說到:“回去轉告一下,就說我們已然知曉,多謝沈大人恩典。”
男人聽,點了點頭,不卑不亢的說著:“謝世子爺,屬下一定將這話帶到。”
說罷,男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腳步很輕,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仿佛他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季景之見狀,挑了挑眉,暗道沈澈養了一手的得力手下。
季常淮沉默半響,說道:
“我們不能讓徐、魏兩家白白的占了便宜。本來,這兩個位置就是我們的人坐著的。現在,也絕對不能讓他們討得便宜。本來,兩家勢力就很強了,若是在朝堂上再安插幾個人的話,豈不是爬到了我們的頭上?我們必須要打壓兩家才行。”
季常淮對于這兩家的態度,還是一貫的想著打壓。也對,這兩家勢力滔天,已然有了超越他堂堂攝政王的態勢,情況嚴峻,不容小覷。
季景之聽,笑而不語,他只是斟了兩杯薄茶,讓季常淮和自己一同品茗。
過了一會兒,季景之突然看向了窗外的方向。濃濃的夜色籠罩一下,帶來的是一片漆黑,倒是看不到什么。
不過,細心的季景之還是在朦朧的夜色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那一抹影子竟是人的形態。季景之轉了轉眼珠子,一想便知窗外的是何許人也。
季景之笑而不語,看向了季常淮。看他的這幅神色,并不像是知道窗外有人的。
季常淮被季景之看的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別看我了,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季景之啞然失笑,也不告訴季常淮,窗外有人的事情,因為,他還想知道,窗外之人什么時候會進來呢。
“我覺得并不妥當,一來,那大理寺常奉和城門提督本來就是被皇上撤職的,想必,皇上大概猜到了那兩個人是用的人,既然如此,那我們何必再爭奪這兩個位置呢?豈不是讓皇上懷疑,提防我們?”
季景之搖了搖頭,自己的父親最近有些糊涂了,這局勢都不能分析好了。季景之看了看季常淮頭上的幾根白發,嘆了一口氣。
“景之說的倒也是在理的。只是,我們就這樣算了嗎?就這樣,讓他們兩家白白討得便宜嗎?”
季常淮心里有些不甘,他一臉憂郁的說著。唉,這最近朝堂之事好像處處對他們父子二人不利啊。
“當然不是,這官職還是要爭取一下的。只是,這大理寺常奉只不過是一個管理皇家成員的官職罷了,對我們的勢力發展倒是用處不大,可以讓魏家的人上去。畢竟,魏家的勢力雖然強勁,發展迅速,但短時間內不足為懼。只是,這城門提督一職,我們還是應該爭一爭的。”
季景之徐徐到來,將這利弊好生的分析了一下,順帶著,連朝局也講了講。季常淮聽,受益匪淺,覺得此有理。
季常淮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倒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景之,以后,還是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