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金薇薇站起身來,伸著懶腰說道。
小富貴兒握住石榴點點頭,轉身就走。
金薇薇覺得今晚的小富貴兒有點奇怪,但也說不上什么,只好在后面跟上。
夜色越發的濃重,正是萬籟俱靜,花好月眠的時候,蔣清壽卻面目猙獰的站在屋子里,焦躁的來回踱步。
白天的時候,他已經派人買通了獄卒,要對方在王素的飯中下點料,但是直到現在對方都還沒有給他消息。
難不成那獄卒沒有得手嗎?
“李麻子!李麻子!”蔣清壽越想越是慌,迭聲喊道:“你死哪去了?趕緊給我進來!”
李麻子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反手關門的時候隱約似乎看到了一道影子飛過,眨眨眼再看卻又什么都沒有了。
大約是自己看錯了吧,李麻子在心里嘀咕著。
他點頭哈腰的對著蔣清壽說道:“東家找我何事?”
“那王獄卒還沒有消息傳來嗎?!”
“這……”李麻子遲疑起來,要他如何說才好呢?
王獄卒的確是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但是李麻子卻已經看透了對方心里的那點小九九,只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蔣清壽。
如果他不說,蔣清壽的計劃要是失敗了,自己也落不得好,如果說了,又難免他不會遷怒于自己。
李麻子糾結了一會。
蔣清壽暴躁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瞪著紅彤彤的眼睛:“老子問你話呢,還不趕緊給我說!”
看著這張近乎于瘋狂的臉,李麻子打了個寒戰,不敢再猶豫下去,一五一十的說道:“王獄卒沒有傳話過來,不過……小人瞧他那意思似乎是想要更多的銀子。”
跟王獄卒接觸的都是李麻子,所以他說的話相當的可信。
蔣清壽自己其實也清楚王獄卒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狠狠的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那個貪得無厭的小人,三十兩銀子還填不滿他!”
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砸下去,他滿臉的氣急敗壞:“我決不會再出一分錢,你明日就去催他。”
“東家,萬萬不行啊,這銀子你是一定要給的……”李麻子唯恐蔣清壽一意孤行,連忙開口勸道:“若是東家跟王獄卒死磕,王素拿不到您承諾的那一百兩銀子,必然會在縣令面前把您供出去,到時候您的名聲受損,蔣記肉鋪的生意也會跟著一落千丈,到時候誰還肯來咱們肉鋪買肉?”
一席話說下來,就像是寒冬臘月里的冰水兜頭澆到蔣清壽的身上,讓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李麻子察覺到他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趁熱打鐵道:“您別忘了,您外頭還欠著林掌柜劉掌柜的銀子,若是肉鋪垮了,您拿什么還錢?那林掌柜和劉掌柜可都不是好惹的,這您也知道。”
林家和李家也是臨水縣城數一數二的打賞富戶,跟錢掌柜媳婦沈翠花的沈家也差不到哪里去。想起上次被沈翠花打上門來,蔣清壽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臉色黑的如同鍋底兒。
“李麻子,那你說該怎么辦?”蔣清壽目光陰沉的看著。
李麻子擠出討好的笑容來:“東家,那王獄卒說白了就是想要錢,您明日就在給我十兩銀子,小得必定竭盡全力勸說他速速動手。”
十兩銀子!蔣清壽雙眼的瞳孔放大。
李麻子心里發虛,急急忙忙的說道:“東家,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