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屋,四面都是磚墻。
中間一座小小的高臺上,放著一尊三足鼎,鼎中間插著一柱香,怪異的香。
香很粗,比某些著名寺廟大年初一的頭香還要粗一倍。
非要對比的話,粗細相當于身材曼妙少女的腰。
更奇特的是,香的最外皮竟然有圖畫樣式,赫然是一名雙臂被反剪的少女形象,少女仰面朝天,閉著眼睛,軀干向前拉伸,頭顱努力向后。
羅山澤點燃了一支火把,站在鼎邊,點燃香燭。
“啊!”
一聲痛苦且低沉的叫喊,從香上發出。
香的外皮上,閉著眼睛的少女陡然睜眼,表情痛苦不堪。仿佛燃燒的是她的軀體和靈魂。
羅山澤沙萍兒端坐在三足鼎兩側的地面凸起上。
坐下的那一刻,仿佛觸動了某個機關,小屋墻壁發出輕微響聲,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從三足鼎爆發出來,沿著墻壁向四面八方擴展。
羅山澤沙萍兒眼前景物瞬間變化。
兩人也從坐姿莫名其妙進入站姿,且肩并肩,站在別墅一樓的過道里。似乎他們穿越了,似乎瞬間移動了,但都不是。
這是一個虛擬的場景,基礎來自于羅山澤和沙萍兒的記憶。
一個鼎,一柱香,兩個人,一套陣法,共同湊成了這個用記憶搭建的“夢境”。陣法和別墅嚴絲合縫,此時此刻,每一個別墅中的人,都會陷入夢境中。
羅山澤和沙萍兒是這個夢境都制造者,確切的說,他們也只有“只讀”權限,因為他們的術法并不包括造夢。
這個陣法已經是他們這個族群能做到的極限。
他們更擅長以身體作為武器,進行拳拳到肉的戰斗。
“去看看。”
夢境中,兩人對視一眼,直奔玄靜瑤和高陽的房間,按照陣法,他們打開門的一刻,就等于走進了高陽玄靜瑤的夢境,就能看到兩人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到達房間門口,兩人對視一眼。
羅山澤道:“其實我挺期望他們有秘密。”
“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沙萍兒道。
“如果只是再純粹不過的社會新丁,未免太過乏味,味同嚼蠟。”羅山澤搖頭,“但經歷豐富的就不一樣,味道層次遞增,能帶來額外的滿足。”
“又犯病了是么?”沙萍兒冷臉道。
“我錯了。”羅山澤嚇得一哆嗦,“低調,保存力量為第一位。”
沙萍兒白了他一眼,冷冷道:“如果他們兩個沒有問題,男的留下,女的你可以隨意處置。”
“多謝。”羅山澤激動萬分。
兩人同時向前一步,穿越了房門,眼前景物一變,他們進入了高陽和玄靜瑤的夢境。
有時候,夢境和記憶是會混淆的。
夢中可以回憶起經歷的事情,只要沒出現違背邏輯的地方,很難分辨到底是夢境還是記憶。
“為什么……只有一個場景?”羅山澤疑惑。
在他們的陣法中,哪怕睡的再沉的人,也會被調動情緒,產生出夢境。一個夢境場景就代表一個人,那現在卻少了一個場景。
“誰沒做夢?”沙萍兒也愣住了,“難道是陣法沒有完全起作用?是男人沒做夢,還是女的沒做夢?”
“他們不會是術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