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第一頁,扉頁上的“不參與斗爭”被劃了道淺淺的痕,是上周給蘇煙煙傳名單時,用筆尖無意識戳的,墨跡順著紙紋暈開,像條蜿蜒的小溪。
三個月后,何喬喬留在了學生會。
新會長看著她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檔案,笑著說:“幸好你沒走。這些記錄,比任何會議紀要都能說明問題。”
她把所有監控日志整理成厚厚的一冊,封面用燙金字體寫著《血族與人類共處觀察錄》,是請校門口的打印店做的,花了她半個月的工資,拿到手時,燙金的字在陽光下閃著光,晃得她眼睛有點酸。
扉頁上,她用鋼筆寫:“真正的和平,藏在每個普通人的選擇里。”字跡不算漂亮,甚至有點歪歪扭扭,卻很堅定,墨水洇進紙頁的纖維里,像生了根。
深秋的某個深夜,她收到個快遞。
拆開是盒蝴蝶書簽,塑料包裝上印著閃粉,在臺燈下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
最底下那張的背面,蘇煙煙用銀色墨水畫了個小小的監控探頭,圓滾滾的,鏡頭處畫了個笑臉,像只眨眼的貓,旁邊寫著:“謝啦,眼線已拔除。你整理的名單超有用!下次請你吃人類世界的草莓蛋糕~”
何喬喬把書簽夾進觀察錄的第37頁――那頁記著她給蘇煙煙傳名單的那天,日期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星星,是用熒光筆涂的,在暗處會發光。
窗外的月光落在紙頁上,白得像霜。她仿佛聽見監控設備輕微的嗡鳴,像無數個普通人在無聲地說:我們都在守護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