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崩壞之河
暗金碎片開辟的穩定區域也劇烈扭曲、壓縮,仿佛隨時會崩潰,最終它們勉強扛住了這毀滅性的第一波沖擊!
能量環的主要威力繼續向前擴散,摧毀著后方的一切。顧霆和李倩儀被baozha的余波狠狠推向前方,如同兩顆炮彈般砸向陡峭的河岸!
噗!噗!
兩人重重撞在巖壁上,無力地向下滑落。幸運的是,他們撞上的地方,恰好有一個因之前baozha而產生的、向內凹陷的巖石裂縫!
顧霆在徹底昏迷的前一刻,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裂縫的邊緣,另一只手則死死抓住已經昏迷的李青衣。
兩人如同風中殘燭,吊在了這處狹窄的裂縫入口處。上方,純白與漆黑的終極對抗仍在繼續,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地下世界劇烈顫抖,落石如雨。下方,沸騰的光河如同咆哮的巨獸,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顧霆的意識在無盡的痛苦和疲憊中逐漸沉淪。
最后映入他眼簾的,是遠處那巍峨的第七閘門,終于在能量風暴的持續沖擊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大的金屬扭曲聲,其中一扇巨大的閘門竟然被硬生生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漆黑的、蘊含著“沉眠之心”瘋狂意志的歸墟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朝著閘門之后、那被封鎖了無數歲月的“搖籃”方向涌去!
與此同時,那純白巡視者也似乎受到了重創,光芒黯淡了許多,但它依舊頑強地試圖阻擋歸墟能量的入侵,無數光流射向閘門缺口,進行著徒勞的修補。
守序者失敗了?
這是顧霆失去意識前,最后一個模糊的念頭。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顧霆被一陣冰冷的水滴和劇烈的咳嗽聲驚醒。他艱難地睜開眼,全身如同散架般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刺痛,應該是肋骨斷了。
他發現自己和李青衣依舊卡在那條狹窄的巖石裂縫里。裂縫并不深,勉強能容納兩人,擋住了大部分落石,但也無法提供更多庇護。
李青衣也醒了過來,正趴在他身邊劇烈地咳嗽,嘴角帶著血沫,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正擔憂地看著他。
外面,震耳欲聾的baozha聲和能量咆哮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并未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悶的、持續的轟鳴聲,仿佛兩條受了重傷的巨獸仍在黑暗中互相撕咬、喘息。
透過裂縫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光線異常混亂,時而純白熾烈,時而漆黑如墨,將破碎的河面映照得光怪陸離。
“我們還活著……”李青衣的聲音嘶啞微弱,帶著劫后余生的恍惚。
顧霆艱難地點了點頭,嘗試活動了一下手腳,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傷勢極重,但好在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傳承之衣再次徹底黯淡,上面布滿了裂痕。那塊暗金碎片掉落在身旁,光芒也內斂了下去,但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熱。
是它們最后救了兩人的命。
“外面怎么樣了?”李青衣心情沉重地望向裂縫外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顧霆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那場超越理解的對決,結果如何?誰贏了?還是兩敗俱傷?第七閘門被破開,歸墟能量涌入“搖籃”……這意味著什么?世界末日了嗎?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而奇異的歌聲,隱隱約約地,穿透了外面沉悶的能量轟鳴聲,飄進了裂縫。那歌聲空靈、悠遠、帶著無盡的悲傷和一種莫名的神圣感,使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的語,旋律卻莫名地熟悉。
李青衣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歌聲我好像在夢里聽過……”她凝神傾聽。
顧霆感到這歌聲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他體內的劇痛稍稍緩解了一點。
歌聲的來源,似乎是光河的上游,那片被閘門封鎖的、所謂的“搖籃”方向。難道是“搖籃”內部的存在在歌唱?
就在歌聲響起的同時,外面那混亂的能量場,似乎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純白的光芒與漆黑的能量,依舊在對抗,但它們之間那涇渭分明的界限,似乎因為這歌聲的介入,而變得模糊了一些。仿佛兩種絕對對立的力量,都被這歌聲所吸引,或者說安撫。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變化,但在這毀滅性的戰場上,卻顯得如此突兀和不可思議。
歌聲斷斷續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仿佛歌唱者也十分虛弱,或是距離極其遙遠。但它確實存在著,如同絕望深淵中一絲微弱卻執拗的螢火。
顧霆和李青衣屏息聽著這神秘的歌聲,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和一種難以喻的悸動。
“搖籃”里到底發生了什么?這歌聲來自誰?它能否平息這場災難?
沒有人能回答。
他們只能在這狹窄的裂縫里,一邊艱難地恢復著傷勢,一邊警惕地關注著外面依舊危險的世界,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而那空靈而悲傷的歌聲,依舊在崩壞的光河上空,頑強地回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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