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提到‘牧羊人’并非守護者,而是‘獄卒’和‘清道夫’。”
“它提到‘歸墟’并非終點,而是‘傷口’和‘通道’。”
每一個詞語,都如同重錘,敲打著兩人的認知。
“那這座塔呢?歸墟之塔?”顧霆急切地追問,他感覺他們正在觸摸最核心的機密。
玄再次凝神感知那古老的旋律,眉頭越皺越緊。
“塔是‘釘子’,沒錯。但不只是釘住‘彼岸’的東西。”她的聲音變得極其凝重,“它更重要的功能是‘錨定’和‘抽取’。”
“錨定這個‘搖籃’的坐標,防止它漂移到更危險的‘海域’。”
“同時也在不斷抽取‘搖籃’本身,乃至‘星神尸骸’殘存的力量去維持那個‘封印’,或者說‘堵塞’那個‘傷口’。”
顧霆聽得頭皮發麻。歸墟之塔不僅在鎮壓彼岸的存在,還在抽取世界和這具尸骸的力量?這是何等殘酷的手段。
“所以叛逆者反抗牧羊人,試圖破壞塔,其實是在加速世界的毀滅?而牧羊人守護塔,雖然殘酷,卻是在延緩末日的到來?”顧霆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無論哪一方,似乎都走在絕望的道路上。
玄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更加復雜的光芒:“不,不完全是這樣。‘星神’的意念很悲,它認為‘堵塞’并非長久之計。‘傷口’終將潰爛,‘過濾器’終將失效。”
“它似乎在等待一個‘變數’,一個能真正‘愈合傷口’的存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顧霆身上。
顧霆的血脈,那“鑰匙”……以及她自己,融合了“星神碎片”(星云髓)的她……
難道他們就是那個“變數”?
就在這時,那古老的青銅旋律忽然變得急促了一些。一股警示的、帶著焦急情緒的意念傳遞而來。
玄臉色猛地一變!
“不好!它感知到‘凈化者’并沒有離開。它鎖定了我們墜入地底的入口正在鉆探,試圖進入這里。”
“而且它還感知到另一股更隱蔽、更陰冷的力量也正在從暗河下游靠近,是影閣的人,他們竟然也追蹤到了這里。”
危機從未遠離,甚至更加迫近!“凈化者”要從上方強攻進來,影閣的追兵也從水路逼近,他們被困在了這具龐大的星神尸骸內部。
“它說——”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它可以暫時幫我們,但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以及‘權限’。”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顧霆,以及他手中的刀柄。
“鑰匙以及‘遺產’。”玄輕聲道。
絕境之中,古老的星神尸骸成為了他們最后的依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