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廢墟,不是什么避難所或遺跡,而是一座遠古戰場。是那些被稱為“守夜人”的叛逆者先驅,對抗“歸墟回響”的第一線堡壘。
而這件胸甲,便是那場慘烈戰役最后的見證者之一。
共鳴漸漸平息。顧霆緩緩收回手,心中充滿了難以喻的震撼與沉重。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刀柄,又看向那件胸甲。
秦戈留下的這柄刀,與這件胸甲,都屬于那支戰死的“守夜人”中隊?它們彼此共鳴,指引他來到這里?
就在他沉思之際,身旁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音。
“呃……”
顧霆猛地轉頭,只見玄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充滿了迷茫和虛弱,焦距渙散,但很快,她看到了顧霆焦急的面龐,感受到了身下泉眼的溫暖和周圍環境的異常。
“顧霆?”她的聲音細若游絲,幾乎聽不見,卻如同天籟般傳入顧霆耳中。
“是我!玄!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顧霆連忙俯下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玄艱難地轉動眼球,看了看周圍,目光最終落在自己依舊緊握著、散發著微光的星云髓碎片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有后怕,也有一絲明悟。
“這里是……”她試圖撐起身體,卻渾身無力。
“別動!好好休息!”顧霆趕緊按住她,“我們暫時安全了。你昏迷了很久……”
他將離開彼岸方舟后的經歷,以及如何找到這里簡單快速地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外面焦土戰場的可怕和這件胸甲傳遞的信息。
玄靜靜地聽著,蒼白的臉上露出震驚和思索的神情。當聽到“守夜人”、“裂痕”、“歸墟回響”時,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自語,似乎解開了一些謎團,“‘守序者’,凈化,原來他們是在堵漏。”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件胸甲,又看向顧霆手中的刀柄,低聲道:“它們的共鳴不只是彼此,更是在呼應這片土地和那段被遺忘的犧牲。”
她掙扎著,用眼神示意顧霆將她扶起稍許,靠坐在巖壁邊。她深吸了幾口帶著馨香的空氣,感受著泉眼的滋養,臉色似乎恢復了一點點血色。
“星云髓在我體內很不穩定。”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在這里好像平靜了一些。這片綠洲、泉水在安撫它,也在安撫我。”
她看向顧霆,眼神變得凝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我的昏迷和星云髓的波動可能已經像燈塔一樣指引了追兵。”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般,轟——
一聲沉悶的、卻極具穿透力的baozha聲,隱隱從裂縫之外極遠處傳來,連帶著他們所在的石窟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顧霆和玄的臉色同時一變。追兵已經找到附近了?是影閣?沙蝎騎兵?還是那些神秘的灰衣人?
剛剛獲得的喘息之機,瞬間被巨大的危機感再次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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