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子夜時分,楚晗以為來的會是那具曾撞過自己臉的僵尸,但她忘了僵尸得趕,趕尸趕尸,不趕,它是來不了的,這么遠的路,又只有一個白天的時間,老太婆是不可能把它弄來的。而且趕尸還有很多講究,即使是夜里,也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隨便趕尸的。
那么這吹得人寒毛直豎的陣陣陰風,帶來的到底是什么?為什么她看不見?
沒有牛眼淚,凡人的她當然什么都看不見,只是感覺到氛圍越來越陰森。她不知道是黑狗的作用,還是身上的狗血氣味兒起的作用,或者是火堆,反正短時間內,還沒有感覺到有東西靠近她。
雖然坐在火堆旁,楚晗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火勢的漸小,感到越來越冷,那看不見卻能感覺到的陰氣就像在縮小包圍圈一般,漸漸向她靠攏而來。
黑狗也在狂吠,轉著圈兒的朝四周不停狂吠,而不再是定向某一個方向、某一個點。
人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她的大腦再次高速運轉起來,拼命回想這方面的防衛知識,可是連一知半解都算不上的人,即便再怎么搜腸刮肚,也刮不出東西、搜不出更多有用的干貨來。
撿來的柴禾畢竟有限,又從天黑一直燒到現在,楚晗不敢再大把大把地往里添,原來燒得很旺的大火堆,火焰圈便慢慢變小,火光也越來越沒有原來那么亮,最粗的樹干依然在火堆最中間慪燒著,冒著煙,卻能使火堆不會輕易熄滅。
這么費盡心思,倒不是她怕黑,而是怕看不見。
但她也沒有一直盯著火堆看,因為盯久了,視物時眼睛會發花。
雖然看不見火堆之外的黑暗處有什么,但她的視線仍然掃向左右兩側。
同時,她的左手扶在裝著黑狗血的水袋上,右手拿著撥火的樹枝,腳下踩著拴狗的繩子,腿側立著買來的砍柴斧,這是她如今的全部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