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夜半,月上中天。雖然是閉著眼,但完全沉浸在修煉中的楚晗依然覺得雙眼酸脹。
不過,她的心里卻是高興的。果然是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正如她所料想,那三毫米就如同一道門,只要打開這道門,后面就容易許多。好比重兵把守的城門關隘,一旦攻破,后面就可以長驅直入,這一直入,就直入了三十厘米!
第二個夜晚過去,遠山岱巒鑲金邊之時,一口氣又從三十厘米連續推進到三米的楚晗,終于累得一頭倒下沾枕即眠了!
熬了一夜的青秋聽到窗內傳來一聲“我睡覺,都去休息”后,松了一口氣。看來少主突破的層次越高,便越難、越累了,內力充沛的少主,說話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帶出一絲疲憊的尾音。
她和千若無聲地離開,因為調整輪值時間,兩人已經連續站了一天兩夜了。雖然習武之人幾天幾夜不睡也不打緊,但在能休息的情況下,還是讓身體回歸正常的好。
無憂坐在終于輪值的任天游身邊,仍然又是點心又是茶水的嘴不閑著。任天游卻是一臉無語,那家伙這會兒怕是睡得雷打不動,青秋卻還讓她守,而且還是必須守。這主仆到底是什么怪胎?
飯后的肖淺靈也坐在廊影下,身旁的小幾上茶和點心都有,但卻一口沒動。他看向睡著那女子的房屋,嘴里輕喃著誰也聽不清的兩個字
千羽抱劍守在后窗,心里全是滿足,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竟也可以反過來將她守護
當楚晗醒來時,正好剛過午時,過了用餐時間。她并不覺得怎么餓,但還是摸出一顆能代替五谷雜糧的養氣丸塞進嘴里,然后再次盤膝閉目。
到了晚上,屋里還沒有任何動靜傳來,任天游把內力全部貫注到耳朵上貼窗細聽,半點兒輕微的呼吸聲都沒有,這才知道那家伙早就醒來又入定了。
她搖搖頭,低聲嘆出兩個字:“真拼!”
肖影也壓低聲音嘆息道:“難怪武功那么高。如此拼命,再加上天賦”
坐在她左邊的融月漫抓起她的手玩她的指尖:“妻主若是不服藥,也不比她差多少。”
肖影豎指在唇前噓了一聲,見他點頭,才輕聲道:“蠻蠻,我就是不服藥,也比不上她。”
兩人低語著,讓人以為在互訴情話。
而此時的武林眾人,已帶上留宿在光明小鎮上的其她同門和自愿一同前往的散修武者,一行兩百多人的隊伍,快馬加鞭向西南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