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桌上的藥碗,他再次比了比躺在床~上假寐的某人,卻發覺從李諶貌似閉起的眼縫中,透出兩線針尖般銳的芒光,正釘了在他擱在冷如意香~肩上的手上。冷銳的兇光依稀在說道:“你小子,我女人的豆腐都敢吃,不要命了!”
頓時,冷如意的香~肩立刻成了紅紅的火炭,董惜花縮手都縮不及,“你快去喂他吃藥,我先去辦事了。”話都來不及說完,就已經兩步躥出門外。這個三師兄一點都不顧念同門情誼,有愛情就沒友情了!虧自己還是他的發小呢!
只不過,按照他對冷如意的了解,她一定會替自己報復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伙,她一定會讓這個備受單身狗詛咒的家伙后悔要她服侍的!
事實上,就如他所預計的,李諶很后悔,真的真的很后悔!
“對不起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給你擦干。”冷如意內疚地念叨著歉語,明澄的眸子急出了星點淚花,惶恐不安地用自己的袖子拭抹他身上的藥汁。
她太慌張了,急得連抹布都來不及去找,直接拿袖子做抹布了。
這不能怪她,她連續兩天用盡平生技藝干了兩場架,還不眠不休地照顧李諶,早困倦得無以為繼,才睡了幾個時辰就被李諶叫醒,讓她喂藥。所以,她睡眼惺忪,她稀里糊涂,她不看路全都不能怪她,她也只是不小心自己踩了自己的腳后跟而已,藥碗她還是緊握掌中的說!
要怪就怪那張不識時務的凳子,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擋在她的去路上,很不巧地、雪上加霜地、輕輕地再絆了她一下。
于是,一切皆失控,災難就降臨到李諶的頭上了。
其實李諶也不是太慘啦,他應該很高興才對,那碗本應全灌進他肚子里頭的苦澀無比的藥汁,被潑了出碗全灑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淋了在他頭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