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那個給自己銀子的公子嗎?什么時候變身為領宣武軍節度大使通王爺?還是僅僅是外貌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也沒那么巧吧不過,即使不承認,她心中很清楚這位高貴的王爺就是他。
王爺啊,這位是王爺!她永遠都高攀不起的尊貴人物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澀,她難受得眼淚都要涌上來了。
李諶心里也是各種滋味在翻騰著
惋惜,這個特別的小女子果然是歡場里的人;欣喜,再次在這種狀況下重遇。看她的模樣又跟普通的煙花女子不一樣,身上不但沒有一絲一毫做作媚~態,而且有著一種他不曾從別的女子身上見過的、有如未經雕琢的璞玉般質樸的天真。
為何覺得她與眾不同?或許是因為他身邊從沒有過這樣的女子吧,圍繞在他身周的總是滿懷機心卻矯情假意扮做天真,一心一意想獲取他的歡心的女子。
只是可惜了!這么一個純真的少女,落入了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當日,他負氣走掉后,心里悔得腸子都打結了,想要回頭去找那個老鴇將她買下,結果卻被一大堆煩心事給纏住了,等處理完那些事情,他又得離開了。這次是正式亮出身份路過,也不好派人去處理這件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下方的這些地方官員們盯著呢。他可不想露出自己的把柄被人抓~住。
想不到,她竟然是那個馬屁精特意準備給自己的禮物這回,一向不收受地方官員進貢的他,怎么也得收下這份“大禮”了。看看歌舞而已,應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
是以,他心安理得地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斜倚著椅背,頗有興致地打量著廳中呆立著的“呆頭鵝”。
緊張的冷如意呆呆地望著眼前英俊的貴公子,腦內是空白的一片。自己的目標竟然是他!要怎么辦?真要去偷他的東西嗎?她要怎么去偷?老劉剛才是怎地耳提面命的吩咐她來著?她拼命的想呀想,就是怎么也記不起來,越想不起來,就越發慌亂。只好囧囧地四肢僵硬傻站著,最多就是偷偷瞄他一眼,然后趕快垂下目光,瞪著自己腳前的一大堆絹布在喘大氣。
怎么辦?怎么辦!
節度使大人的眸子很亮,簡直是太亮了!堪比黑夜中的明燈。還很銳,利得象燈火下的刀鋒;同時也很尖,尖得仿能穿透人心,直窺根底。
被這種犀利目光纏繞著,就算她本來還算滿輕松的,現在都漸漸變得緊張起來,手心都冒了汗。
她可沒忘記自己是被誰雇來做什么的。她是小偷,要來偷他的東西!
但是,被他這么望著自己,該不會已經被知道自己是來干嘛的吧?不然他的眼光怎么精光閃閃的,就像餓了十天八天的老虎,想要把她整個囫圇的吞進肚里一樣。拜托,不要再瞪著她了,她真的是一個忠厚良民,這只是初犯!
她真的好想不干,馬上就從這里逃出去。她很確定自己完全不是當罪犯的料。
看著她怯怯地垂著眼,不時不安地偷看自己,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一會兒又眼珠兒滴溜溜地四處巡一圈,就好像想要從這里開溜似的,李諶開心地將繃了一晚上的嘴角輕輕地往上彎了彎,一掃適才的煩悶心情。
就好像看戲一樣,這個女娃太有趣了。他決定今晚放縱自己的心,讓她陪在自己身邊。
這時,冷如意那昏脹的腦袋終于清醒了點,好像春燕樓的“師父”們不是說過,見到金主一定要露出燦爛如花的笑容。
對,笑容,這一定是最有效的辦法。不管如何,先來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