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分手呢?”裴攸寧覺得以對方的高情商,不該走到分手這一步。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后來考到了不同的大學。有一次我滿懷欣喜地去給他制造驚喜,結果在他的出租房里收獲了更大的驚喜。”周穎平淡的敘述里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沒想到竟是這般不堪的結局,裴攸寧尷尬地抿了抿唇:“在結婚之前及時止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去王總辦公室時,周穎又聽見他在電話里提起與裴攸寧男友打賭的事。她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想給裴攸寧提個醒,不愿看著對方被蒙在鼓里。
    “異地戀確實要謹慎,只要他不跟你聯系,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周穎狀似無意地吐槽,希望偶像能擦亮眼睛,多珍愛自己一些。
    聽到這話,裴攸寧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像只受驚的小鳥。
    “我男朋友他是做研究的,平時可忙了。”她不知為何要多此一舉地解釋,但話已出口。
    “那他最近周末怎么都不來看你了?”周穎故作好奇地追問。
    “他之前說過想早點畢業,現在正在做項目、準備開題,所以要閉關一段時間。我也不想讓他分心。”裴攸寧不知不覺間已經自證起來,“不過還有三個月我們就能見面了。”
    “那你們平時都不聯系嗎?”
    “當然聯系了,每個周末都打電話的。”說到一半,她才驚覺自己又被套了話。
    正當裴攸寧下定決心不再透露更多時,周穎卻使出了激將法:“那既然你這么信任他,不如現在打個電話查個崗?”
    最近張偉周末都可以回寢室了,按理說隨時都能聯系上。雖然覺得周穎有些咄咄逼人,但裴攸寧骨子里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被激了起來,笑道:“打就打!”
    她撥通電話,按下免提鍵將手機放在桌上。幾乎是瞬間,電話就被接起了。
    “喂!”一個男聲壓低了嗓子說道。
    聽到不是男友的聲音,裴攸寧立刻拿起手機:“陳煜,怎么是你?張偉呢?”
    “他正在睡覺,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了,剛睡下。”陳煜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裴攸寧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他最近很忙嗎?”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估計是項目到了關鍵時候,天天熬夜。你有時間要勸勸他,人也不是鐵打的。”陳煜的語氣里透著心疼。
    裴攸寧沒想到男友這么辛苦,趕緊點頭道:“我知道了!那你讓他睡吧,謝謝你啊!”
    她小心翼翼地掛斷電話,抬眼便撞見周穎眼中的震驚。那雙眼睛里寫滿了不可思議,仿佛在說:偶像在戀愛中竟卑微至此?
    “你看,他忙得很,正在午休,他室友接的電話。”裴攸寧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看你看”。
    周穎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多管閑事了,偶像分明是心甘情愿沉浸在這段感情里。但她依然覺得這種不對等的愛情難有善終,這一刻,她莫名地想站老板那邊。
    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周穎趕緊找補:“寧姐,你別生氣啊,我也是好心,就是忽然聯想到自己的經歷,想提醒你注意。”
    裴攸寧與周穎相處日久,對對方的人品心里有數,便擺擺手:“沒事兒。”
    窗外,暮色漸漸四合,街燈次第亮起。聽說男友近況后,裴攸寧反而更加放心不下。她暗下決心,等毛衣織好就去北城看看。
    雖然兩人約定半年不見面,但只要不讓對方看見自己,就不算見面吧。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輕,唇角重新漾開淺淺的笑意。暮春的晚風拂過窗欞,帶著若有若無的花香,仿佛在為她這個小小的秘密打著掩護。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