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老師、同伴、同學、老鄉……全都要被伏仙天殺光，送入輪回，張羽便無法接受這一點。

伏仙天說道：「有多少人還記得自己3歲以前的事情？又有多少人記得自己在母胎之中的歲月？難道就因為不記得，所以他們從小就死了一次？」

他看著張羽說道：「記憶從來不是生命存在的必須和證明，記憶只是一種資產，若連拋棄這一份資產的決心都沒有，如何去開創新世界？」

張羽說道：「記憶構成了我們過去的一切，是我們的個性、我們的理念，我們之所以為我們的根基。如果不但是肉身，就連記憶都要被徹底拋去，未來的轉世之身和現在之人有什么關系？」

「你這不就是屠殺了一個世界的人，去成就另一個世界的人？」

伏仙天冷冷說道：「不錯，如果你要這么認為也沒問題，可以覺得我們就是屠殺了一個世界的人，去成就新世界。這就是犧牲，犧牲天地蒼生的過去，來成就他們的未來。」

「我說過了，變革就是伴隨著犧牲的，你以為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所有人都能獲益嗎？」

「讓他們的過去被犧牲，未來受到獲益，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看著張羽還要反對的模樣，伏仙天嘆息一聲，說道：「張羽，你該不會以為我讓你加入正氣盟之后，加入我們，就會讓你的同伴，讓白真真、玉星寒、樂沐嵐，讓這些人一個個都平平安安活到新世界吧？」

「如果要這樣的話，那你的老師呢？磁極神君，青木神君呢？是不是我也要放一馬？」

張羽盯著伏仙天，沒有說話。

伏仙天接著說道：「然后同學呢？嬴芯、施懷玉、酆汀汀等等等等。」

「還有你的老鄉，什么趙天行、墨天逸、虎云濤……你也不想他們死？」

「還有你老師的門人弟子，你同學的同學，你老鄉的老鄉，他們是不是都想要活下來？」

「這么一路救下去，最后是不是連他們屁股底下的坐騎也要救了？」

「好，他們跟著你，都帶著昆墟的記憶前往新世界，那對其他沒有記憶的人來說，他們會是什么？」

「他們會成為新的天庭，新的宗門，新的仙人。」

伏仙天一步步走到張羽的面前，濃烈的戰意透體而出帶著一股斗天斗地，粉碎一切的意念。

而在這股意念的擠壓下，張羽便感覺到四周圍的靈界被統統斷開，所有的法寶法骸像是都停止了運轉，視頻音頻也已經無法錄制。

不知從何時開始，伏仙天所說的話已經是全部直傳到了張羽的腦海之中，而非是通過聲音和單純的靈界信號進行傳播。

張羽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對方的道心、心法已經可以透過靈界信息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現實。

「張羽。」伏仙天瞪著張羽說道：「我們開創新世界，開創新輪回，不是為了帶著自己人，又或者讓我們去那里搞個新昆墟的。」

「若是為了這種事情，我們還放棄什么宗門、仙人的資源？」

「我和師父在這里便可以得到一切，得到超越你想像的一切。」

說到這里，伏仙天看向眼前的張羽，目光之中已經泛起了一絲鄙夷：「如果我們讓你加入，就是讓你能帶著所有人去新世界，成為新世界的仙人，便說明我們的格局也不過如此，還開創什么新世界？」

張羽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會贊同這種屠殺計劃。而且你就一定要把所有人殺光嗎？為什么不能帶著所有人過去以后，一年一年，一代代地去改變他們呢？」

「你以為我們沒試過嗎？」伏仙天冷冷說道：「但只要天庭、宗門、仙人……只要這些仍舊存在于他們的記憶里，只要他們仍舊覺得這些才是掌控一切，才是世上最強的存在，這一切就改不了。」

「或者你覺得應該先打贏天庭，打上宗門，打敗仙人？」

伏仙天感嘆道：「曾經有這種想法的人，如今都已經魂飛魄散了，現在還這么想的……就只能說是幼稚，狂妄，無知。」

「這種人根本不知道天庭的臺階有多高，更不知道仙人的道行有多深。」

「什么都不知道，只會大放厥詞，自以為可以完美解決一切……」

說罷，伏仙天重新看向張羽：「我來這里是看你有沒有資格與我同路。」

伏仙天盯著張羽，似乎要看穿他的一切，一字字問道：「張羽，我再問你一遍，你可愿與我一同滅盡蒼生，創造新世界？」

張羽毫不退讓地看著伏仙天，堅定道：「伏仙天，我絕不會讓你殺光所有人。」

伏仙天搖了搖頭身影漸漸消失。

「看來，你終究沒有開創新世界的器量。」

「不過看在師父的份上，我還可以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說話間，伏仙天的身影徹底消散，只留下一番話回蕩在張羽的腦海之中。

「待我盡滅十校化神，你若仍舊冥頑不靈……我便代師行罰，連你一同斬了。」

「將你親手送上新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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