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代表……”福姬若有所思道：“上面有人認為一層廢了，但也有人不這么認為？”
“有仙人支持綠洲集團的做法，那是不是就代表也有仙人不支持？”
“所以她覺得綠洲集團可能卷入雙方的斗爭，這才讓你不要牽扯其中的生意。”
張羽聞目光一亮，心道：“綠洲集團，幽冥大學，幽冥宮的做法……宛如魔門。難道昆墟也有正道？”
張羽說道：“所以可能會有其他正道宗門看不下去這種魔道行為，來阻止他們這么干？”
福姬說道：“什么正道魔道，真有其他宗門的力量來阻止他們，肯定也是為了限制幽冥宮的實力膨脹啊。”
“就像上面很多區域禁止凡人養殖，立了怨氣排放標準，不就是因為其他門派在這方面的仙道技術不行，所以用這套來限制幽冥宮的？”
“現在就算有其他宗門要阻止綠洲集團，必然也是出于自身利益的需求。”
張羽聞苦笑一聲，心道：“是了，這才是昆墟啊，我還是沒能完全適應，竟然會有剛剛的妄想。”
白真真疑惑道：“但到目前為止，綠洲集團也沒被阻止吧？他們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啊。”
福姬一邊思索，一邊喃喃說道：“也許……只是目前還沒有阻止。”
“畢竟隨著綠洲集團的動作，大量豪族被淘汰，天量資源被聚集，筑基考試被廣泛傳播……這如果正是另一派人想要看到的，所以順水推舟呢？”
張羽不知道福姬說的究竟是對是錯，只是將張翩翩說的話牢牢記在了心里。
……
時間轉眼間來到8月，還有1個月張羽便將成為高三生。
整個嵩陽市已經進入了炎炎夏日。
張羽銀行賬戶的數字也達到了4400萬之巨。
但張羽卻發現隨著昆墟一層的物價上漲，他想要購買的天靈根也價格暴漲了，已經來到了5800萬。
不過以張羽目前的收入，這個價格漲幅他也還能接受，只要再存幾個月他就能買上天靈根筑基了。
而這天晚上，手機鈴聲響起。
張羽發現是來自趙天行的電話，趙天行的名字后面還有張羽給他的備注：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看到這句話，張羽便想起了趙天行給他講的小丑理論，嘴角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
他接聽了電話，問道：“老趙啊，什么事情？”
電話另一頭卻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請問，是張羽同學嗎？”
張羽眉頭微微一皺，接下來才知道對方是趙天行的母親。
對方之所以打來電話，則是因為趙天行出事了。
“他爸沒了工作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拉去賭博，瞞著我們偷偷把天行的肉身抵押給了綠洲集團……”
“我好不容易湊夠了錢，想給他贖身，結果綠洲公司說肉身已經出貨了……”
“你跟綠洲集團的領導熟，能不能幫個忙，幫天行要回肉身來，錢我們可以付的……”
……
綠洲集團的1111層。
王總聽著張羽的來意，隨意道：“是你的朋友嗎？”
“小事一樁，我這就讓人幫你查一下。”
原本以為事情會很麻煩的張羽，此刻聽聞王總的說話，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張羽心中想到：“在昆墟，終究要有錢有勢，才能保住自己，才能照顧到自己身邊的人……”
但片刻之后，王總皺了皺眉，朝著張羽搖了搖頭：“不行啊，已經被買走了。”
張羽微微一愣：“買走了？”
王總點了點頭，指了指天空說道：“上面有妖裔客戶買了一大批血肉作為食材，你朋友的肉身是其中之一，現在已經運到二層了。”
張羽連忙說道：“能退回來嗎？”
王總微微一愣，說道：“你……說什么？”
張羽說道：“能不能聯系客戶，把肉身要回來……”
張羽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王總身上的氣質變了。
原本那種平和、善良、純真的氣質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邊寒意撲面而來，就宛如一頭危險的巨獸，正冷冷地看著張羽。
“張羽，生意就是生意，發出去的貨……你讓我問客戶要回來？你怎么想的？”
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的寒意，張羽腦海中浮現出趙天行的模樣，咬了咬牙說道：“我可以賠錢……”
王總淡淡道：“這是一點肉錢的事情嗎？問客戶要回來，你要我以什么理由做這個事情？”
“我做生意，一向是出必踐，出去的貨……除非有質量問題，我是絕不會要回來的。”
張羽頂著對方身上傳來的壓力，繼續說道：“我去和客戶道歉，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看著他被吃……”
王總淡淡道：“吃掉又怎么了？這個趙……趙天行的資料我看過，他有什么價值嗎？這種朋友被吃又怎么樣？你以后就應該少交點這種朋友。”
他接著說道：“張羽，我今天教你一句話。”
“在這個世界，吃好了才能變強。”
“窮人一輩子吃苦，只能吃得苦中苦。”
“你如果想和我一樣當人上人，就要學會吃人。”
看到張羽還想說話，王總不耐煩道：“出去！”
“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你特么拿的是我的錢。”
“不損害公司利益的時候，我可以給你面子。”
“但你要妨礙到公司經營，那就給我滾出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張羽驚訝地看著王總，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有這種暴怒的模樣。
王總冷哼一聲：“還愣著干什么？”
“滾！”
下一刻，金光一閃，無數神力大手已經將張羽拖了出去，將他直接甩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總經理赤河對此見怪不怪，雖然王總對底下人很好，甚至平時和他開開玩笑，要要紅包都無所謂。
但底下人若是惹他不快，特別是牽扯到公司利益的時候，那動輒打罵、羞辱都很正常。
只不過之前的張羽、白真真太過得寵，還沒發生過這類事情罷了。
赤河走了上去，拍了拍張羽的肩膀，說道：“王總生氣的時候，說什么都沒用，乖乖挨罵就好了。”
“等過幾天，等王總氣過了，你再來道歉。他還是很欣賞你的，不會一直生你氣的。”
張羽卻是突然問道：“我那個朋友……真的沒辦法了嗎？”
赤河愣了愣，無奈笑道：“讓他去做魂修生吧。”
走出綠洲大廈，張羽看著震動的手機上，是趙天行母親打來的電話。
但他卻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和對方說。
“對不起老趙。”
張羽漸漸捏緊了拳頭：“我好像……救不了你。”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的金玉滿堂訣逐漸放緩，心法的效果似乎在這一刻出現了倒退。
不論腦海中的現金數字如何觀想，似乎都無法再帶給他之前的底氣、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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