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遠也沒攔著他，他現在心里很亂。

等到章明出去以后，他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交談，章明的態度沒什么可疑的，能看的出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凡事也不能總看表面，如果說章明其實是周遠民那邊的人，說這些就只是為了讓他支持官方，然后給華能沖擊呢？

周遠民那邊對華能肯定也是有想法的，但是華能的地位真不是那么容易動搖的，或許他是覺得從外部不能對付華能，所以打算從內部下手，從他這邊打出一個缺口呢？

他不能信任章明，可是直覺章明又是可以信任的。

本來只是一個很容易的研討會，堅持華能自己的計劃就行了，沒想到現在還出了這種狀況。

張志遠最終還是不打算自己解決，而是讓張秋白來判斷。

他給張秋白打了個電話過去，把章明來的事情說了。

張秋白聽完了以后，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自己決定吧。”

張志遠無語：“我就是自己決定不了才打電話給你的，你這么說我這通電話還有什么意義？”

張秋白：“我都說了華能的事情你可以自己處理了，我現在已經是半隱退等死的時候，我要是給你做了決定，我死了是一了百了，你最后怎么辦呢？”

他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張志遠有些生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答應了以后就算是毀了華能你也不在意了？”

張秋白：“那時候我都已經死了，而且華能沒了，不是仇恨就沒了，你可以等著，最后想個辦法去跟周遠民同歸于盡，只要是弄死他，什么手段都無所謂。”

張志遠覺得他像個瘋子，也懶得跟他多說什么了，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反正張秋白的意思也已經很明顯了，什么后果自己擔著就行。

張志遠覺得很煩躁，比他知道自己母親的死的時候更加煩躁，在房間里郁悶了一整天。

就是后面王業他們過來報告這一天他們打聽到的消息的時候他都是興致缺缺的，聽著聽著還走神了。

“董事長！”王業拍了他胳膊一下，把他的魂給拉回來。

回神以后張志遠還迷迷糊糊的，疑惑的問：“你們剛才說什么？”

王業有些無語，只能再說一次：“我打聽到，有些人不打算聽你的話，想在這個時候站在官方那邊了。”

張志遠：“哦！”

這不是什么大事，對他有意見的早點兒冒頭才好呢，這樣總比在自己身邊藏著要好得多了。

這讓他想到了章明他們的人可能就在自己的身邊，又開始走神了。

韓非就毫不客氣的說：“你要是害怕了明天就什么話都不要說，讓我們來跟他們討論，然后你最后表示一下不支持官方的決定就好了。”

張志遠搖頭說：“我不是害怕，我在想別的事情，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他現在還沒做最后的決定，而且討論這種事情他也不擅長，讓王業和韓非兩個人去說也好，他也省事了。

王業和韓非都看出來了，現在跟張志遠說什么也沒用，也不繼續在這兒打擾了，直接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