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竭盡全力堅持的公正,被人輕而易舉踢開呢?你堅持本心無錯,可現實又要何去何從?”
老道士總是能一針見血地說出陸昭所擔憂的。
只要是人就會彷徨與困頓,理性與現實又總是隔著鴻溝。陸昭固然可以堅持公理,但現實不會因為他的高尚給予優待。
陸昭求教道:“請老師解答。”
“長江黃河灌溉中原大地,一旦泛濫天下大亂。這朝廷就像長江黃河一樣,既孕育了天下百姓,也會禍亂百姓。”
老道士嗓音悠然,他很喜歡用長江黃河比喻朝堂,也比喻得很貼切。
沒有大江大河,文明發展不起來。大江大河泛濫,文明也會遭遇打擊。
“世間萬物都有陰陽兩面,正如朝堂亦是如此。一件事情對所有人好,便有少部分利益受損。一件事對所有人壞,那必然也有人從中獲利。”
“你要關注的不是敵我,不是對錯,而是勢。每個人的勢,每個勢力的勢。”
陸昭腦海里思緒飛快。
南海分兩大勢,一是堅守派,二是投降派。
但撥開表面,投降派訴求是讓邦區不正當生意變合法,是讓所有人都變成下等人。
邊防城市是他們重要‘港口’,如果可以堅守派一定會想打掉。
反之,堅守派沒能保住我,那么就說明對方勢弱。
如此不如離開南海道,去其他地方發展。
陸昭依舊是一點就通,道:“老師的意思是如果南海道政局視而不見,那么我就去軍隊。反之,我可以考慮去蒼梧城?”
“沒錯,亂世無文治。”
老道士滿意點頭道:“但你要記住,大樹底下好乘涼。若非萬不得已,軍隊不是一個好去處。”
陸昭問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