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侯一年前離任,如今影響力非常大,你不太適合留在這里。”
說完,她注視半掩在陰影里的陸昭,期待著對方發出請求。
林知宴無疑是想帶陸昭去南海東道的,他的能力絕對值得。
自己提出是招攬,陸昭提出是服從。
雖然二者差別不大,但林知宴出于某種惡趣味,她越發想看到陸昭低頭。
陸昭點頭:“多謝。”
嘖!
我倒要看你能撐多久。
林知宴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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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宴回到辦公室,詢問副官許芳。
“防市治安處怎么說?”
許芳回答道:“治安處說他們已經調動安插在外邦區里的線人,保證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劫匪。”
“能給我帶具尸體就不錯了,這防市都是陳家的人,上上下下被打成了一個鐵桶。”
林知宴全然不信防市會把人交出來。
她懷疑最開始那個逃犯就是呂金山放過去的,一個彈盡糧絕沒有補給的土性超凡者,竟然能在螞蟻領地區走了一天一夜。
如此邊防站還沒有派出人員去搜捕。
許芳道:“您可以去找道政局投訴。”
“如果每一個專案組都靠投訴,聯邦早就分崩離析了。如果投訴有用,事情就不會到這一步。”
林知宴瞥了一眼她,精神神通加持下自然能察覺對方的心思。
那是一種敬畏,刻板,又帶著些許輕視的態度。
許芳所謂的投訴,潛臺詞就是讓自己去找關系,用更大的官位去壓防市。
這也不怪她,林知宴記憶里那些同一個大院長大的同齡人,如今大多數也確實是只能靠關系的廢物。
特別是家族最近三代起勢的,在這方面尤為明顯。武侯有權力任性讓他們,可武侯終究是會死的,當權力的來源消失,自然就會從云端跌落。
所以許多武侯都會選擇讓后代去經商,至少能保一世富貴。
陳倩能肆意妄為,林知宴也可以,但每一次濫權都是對未來的封鎖。
陸昭本就是防市地方單位,她調動起來是職權范圍,找關系只是有人先不講規矩。
林知宴目標是道政局,乃至是武侯,她自然要愛惜羽翼。
許芳顯然沒有透析權力運作的本質,還是很困惑問道:
“大家都在聯邦內,何必處處作對,我們抓人又不會損害到他們。”
這是她最無法理解的地方,專案組只是來完成道政局的任務,目標只是流竄的劫匪。
林知宴提點道:“有些事情不能上秤,也沒有會將把柄主動交出來。”
許芳更加不理解了,道:“有什么事我們可以盡量溝通,劃分好調查范圍。”
“或許吧。”
林知宴敷衍了一句,忽然有些想念學長了。
雖然這個人是她爸那種人,林知宴很不喜歡,但她更愿意跟聰明人交流。
如果陸昭在這里一定會聽明白。
這從一開始就不是犯罪問題。
如果是以往需要調查外邦區,那么上層會在一開始就定下基調,進而通知底下的人。
如今林知宴沒接到消息,防市大小官吏估計也沒有。
上頭不說不能查外邦區,那就是可以查,而且是最好能查到。
武侯們都沒發話,下面這些人又怎么可能做出決定。
林知宴的電話響起,她看了一眼號碼,是防市城市執行官趙德打來的。
“學長這張牌還挺有威懾力的。”
在需要講規矩的時候,陸昭這種人就是一把絕世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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