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治安總司調令六月十二號,小雨不止。
陸昭得到消息,呂金山被確定停職一個月,暫時沒有受到其他指控。
如果不出意外,一個月后會復職。
預料之中的事情,就算呂金山沒有背景,也不可能因為失職被踢走,否則鐵飯碗就有些名不副實了。
這一消息很快傳開,給陸昭帶來最顯著的影響就是清凈了許多。
本來一直往他辦公室跑的人,今天基本沒見人了。
六月十三號。
在站內防汛例行會議上,陳宏濤沒由來的批評了陸昭做事專橫,并且指出防汛工作應該以梁飛為主。
然后剝奪了他臨時指導的身份。
敵人是呂金山,又不止于呂金山。
沒有了呂金山就會有陳宏濤,沒有了陳宏濤,還會有一個梁飛上位。
會議解散,陸昭走在行政樓廊道上,忽然停下腳步,望向窗外細雨。
他忽然想明白了,老師說自己錯在哪里。
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倒過來也可以是名與器不應是別人授予的。
別人答應我的事都不算,只有自己能做主的事情才算數。
臨時指導員?
“虛名而已,丟掉了也無所謂。”
陸昭大步向前,沒有理會周圍人再度變得異樣的目光。
他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被潑冷水,淋到頭上只會讓他更清醒。
六月十三號,水位開始上升。
但根據往年經營,如今還是平穩期。三江的水正在不斷倒灌進底下溶洞,一直到七月份水位就會開始暴漲。
屆時整個螞蟻嶺暗渠、溪流、河谷都會被淹沒。
陸昭一如往常一樣,處理完日常工作之后,靜坐于位置上練神,尋求參悟本我。
或者是服用生命補劑,進行煉氣化精。
到了行政崗位,他的時間一下子變得非常充裕。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陸昭收氣開口道:“請進。”
進門的是陳宏濤,此時他臉上掛著笑容,道:“陸參謀,忙著呢?”
陸昭立馬就察覺到對方的不同尋常之處,同時有理由懷疑:
這邊防站的都是中南道人嗎?不然為什么這么喜歡變臉?
陸昭不咸不淡回答道:“不忙,最近部隊忙著防汛布置,沒有訓練計劃。”
“陸參謀在一線兢兢業業這么久,也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了。”
陳宏濤走近,將一張綠票子放在桌上,道:“昨天的事情是我有些沖動了,希望陸參謀不要見諒。我也是受人所托,逼不得已。”
陸昭瞟了一眼票子,并非紙幣與支票,而是生命補劑的兌換卷。
生命補劑是硬通貨,自然有各種能管‘合法’送禮的手段。
比如紅郎酒,說是酒,實際可能裝著生命補劑。
“陳站長還請收回,你也不想我去監司舉報你吧?”
陸昭鐵面無私的態度讓陳宏濤有些尷尬,還未等他拿出準備好的說辭,陸昭繼續說道:
“東西我是不會收的,但我想問陳站長一個問題,是何方神圣能讓你逼不得已?”
參考張立科走內部渠道購買紅花郎一樣,雖然也有受賄嫌疑,但能管安撫人心。
別人向你示好處理不當,容易演變成敵人。
陸昭也學了過來,適當‘占便宜’能安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