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追究下來,你說后山不查這個慣例為由,它就是你瀆職的鐵證。”
他知道張立科徹底慌了神,可能下一步就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張立科連忙問道:“那我該怎么辦?”
“甩給呂金山。”
陸昭早就已經想好對策,有條不紊說道:“準備歷年執勤排班表,證明后山巡查長期未納入計劃。然后找呂金山的開會記錄,證明上級多次檢查均未指正后山漏洞。”
“寫報告的時候,大膽猜想,夸張一點。”
“多大膽?”
陸昭冷冷說道:“最好能讓他萬劫不復,說邊防站站長與zousi犯勾結。”
以前他沒機會與能力對付呂金山,現在對方露出破綻,就算是呂金山真不知情,陸昭也要把他踹死。
張立科莫名感到身體發涼,腦子也逐漸冷靜下來,猶豫道:“就算報告遞交上去了,我恐怕也落不得好,處分是跑不掉了。”
“如果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是呂金山有意安排,我們是扳不倒他的。他在上面有關系,很容易撇清責任。”
巡邏路線規劃出問題,直接責任人是自己。
張立科怕偷雞不成蝕把米。
陸昭眉頭一皺,心中盤算也覺得很難一下子弄倒呂金山。
他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舉報至少不會坐牢。”
張立科一時間也舉棋不定,他從兜里拿出香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在尼古丁作用下神態徹底歸于平靜。
尼古丁是無法緩解壓力的,真正起效的是點煙、深呼吸、吐氣三個動作的儀式感。
陸昭在入社會前是煙酒不沾的,來邊防站不到一年就煙不離手了。
他也需要儀式感,畢竟人不能總是哭。
許久,張立科掐滅煙頭道:“給我幾個月時間,如果查不出來就上報組織,大不了我也不干了,到時候記得給我介紹工作。”
陸昭笑道:“讓你在帝都金陵的重點小學當體育老師都沒問題。”
他在武警系統沒有關系,但教育系統方面還是有的。
比如陸昭在撫養院的監護人唐奮,在他還在讀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是蒼梧城教育局局長。
如果不是如今已經退休,陸昭也不至于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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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某處下水道。
一高一矮躲在陰影中,高瘦者持著一把無柄鐵刃,矮小者尖臉猴相。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高瘦者尤為嚴重,右臂被燒得皮開肉綻。
“真倒霉,這些條子怎么反應這么快,這才不到半天時間就找到我們了。搞了半天什么都沒弄清楚,還被條子追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矮子罵罵咧咧著。
他叫山勇,綠林在南海西道地區堂口的草上飛(情報人員)。高瘦者叫勞高,同屬一個堂口的鎮山旗(戰斗人員)。
二人從南海之外的糜野三江地區偷渡進來,奉命接應坡腳七。本來他們是不打算深入聯邦的,一個是坡腳七自己突破應該不難,二個是怕被釣魚。
可沒想到坡腳七剛剛走到邊境,還沒發出信號就死了。
具體死在哪里不清楚,誰殺的也不知道,東西也丟了。
他們只能鋌而走險,抓了兩個警察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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