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3234年,十八歲的陸昭第一次進入帝京。
高中是生命力開發與文化課兼備,各占一半,神通開發只涉及到鍛煉與消化。
大學課程鍛煉變成一套具備殺傷性的拳法,繼而是各種對不同神通的開發。
文化課是各種行政管理學,類似他前世參加的干部培訓。
帝京是一所頂級學府,更是統治階級的培養機構。
神通分為五大類:**,精神,五行,命理,自然。
陸昭屬于精神類,在前景方面只比命理差一些,位列第二。
陸昭入學第一個月考,取得了年級排名兩千的整數成績,屬于下游。
他并不覺得氣餒,這只是教育資源拉開的差距,陸昭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深知自己不足,所以才需要更加刻苦地開發生命力。
同時因為沒錢一直服用生命補劑,陸昭只好去食堂吃免費的蛋白質。
他每天只睡一個小時,吃十頓飯,拉八次屎。
在自己驚人的毅力下,往后每個月排名穩步提升三十名,下半學期也成為了學校‘名人’。
有好事者給陸昭起了一個叫直腸子的蔑稱,走在路上都會被陌生人喊兩聲,然后笑聲接踵而至。
仿佛這三個字有著某種魔力,能夠讓人發笑,也能讓喊出的人變得很幽默一樣。
對此陸昭從不在意,兩世為人加起來活了四十五年,死過、餓過、苦過。
除去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后來事情被校方獲知,學校領導表揚并給予陸昭每月格外補貼生命補劑。
陸昭成績開始每月穩步提升五十名,當他踏入全校前一百時,耳邊一切譏諷聲都消失了。
一個叫陳倩的女生開始頻繁與他接觸,陸昭為了不耽誤學業斷然拒絕。
大四,陸昭年級第十二,排名再無進步。
往前十名都是天賦與財富遠勝于陸昭的天才,單純靠努力是趕不上的。
這一年,陳倩又纏上了陸昭。
這四年來陳倩身邊男友如流水一樣,頻繁時能做到一周一個,有時還能一次兩個男友,作風混亂得校方都公開批評。
但她背景很大,父親是一方武侯,至今沒有被開除。
陸昭敬而遠之,希望對方別來霍霍自己。
平心而論,以陸昭的審美陳倩外貌能有七分,算不上丑。
但交往都是各取所需,陸昭不需要她的那如爛柿子一般的美貌。陸家十幾條人命送他到帝京,不是讓他依附一個賤人的。
“陸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學校一角,陸昭被堵在小道上,面前是女子咬牙切齒,眉目帶著一絲猙獰。
“我追求了你三年,你還想怎么樣?”
三年,這話說得陸昭太陽穴作痛。
他本來就常年失眠,這三年不僅要對抗精神神通副作用,還要被她騷擾。
而自己礙于身份,一次又一次的忍讓,一次又一次笑臉相迎。
陸昭強忍著不適,搖頭道:“陳同學,我一開始就跟你說明白了,我只想努力完成學業。”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答應我!不然我會讓你知道錯!”
陳倩尖銳的嗓音引來了更多路人,三五成群的學生們駐留,指指點點著這邊。
她歇斯底里的模樣,加劇了陸昭的厭惡感。
當是在演偶像劇嗎?
他轉身離開,陳倩立馬伸手拽住他,甚至張牙舞爪要撲過來。
啪!
陸昭反手一巴掌,冷冷看著被打懵的陳倩,道:“shabi。”
說完,他轉身離開,對身后更加歇斯底里的聲音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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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換防歸來的第二天。
張立科遞了一個紙條給陸昭,上邊寫著一個電話號碼,道:“這是陳倩的電話,你試著去認個錯,事情或許能轉機。”
陸昭接過紙條道:“我會考慮的。”
這一次,張立科沒有說陸昭倔。
在此之前,邊防系統里一位叫梁承允的大人物動用人脈,希望聯系上陳武侯解決問題。
以陸昭的履歷和功勛繼續壓著不合適,體制內沒有那么好,但也沒有那么黑。
也就呂金山這種哈巴狗,才會拼命的討好陳家。
陳武侯只是簡短回復:‘嗯,我知道了。’
然后再無下文,可能過段時間會有人解決,也可能對方根本不在意。
張立科覺得后者更多些,否則冤假錯案就不會那么難翻案了。武侯級別的大人物不會針對小人物,同理也不會為了一個小人物認錯。
她女兒犯錯了,但那怎么了?你能怎么樣?
張立科都懂,可依舊開口安慰:
“不用那么悲觀,壓著你的不是武侯,人家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都是他女兒的任性。”
嘴里的話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天真。
“不用太有負擔,大不了辭職,不混這體制了。以你的學歷和生命開發,去哪都吃得開。”
張立科至于此,起身離開了陸昭房間。
隨著房門關閉,房間回歸昏暗,一縷殘陽通過窗簾縫隙落在桌上,煙灰缸與煙蒂結合成的荷花上,云霧始終繚繞。
陸昭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目光一直停留在紙條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終還是放下了。
求饒是沒有用的,他也決然不愿。
如果事情能夠解決,張立科就會給他明確答案,站里領導也不會含糊不清。
陸昭跟他們都沒有仇,他們也都沒有那么壞,專干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忽然,手機震動,來電人是陸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