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魯放答應了一聲，坐在戰智湛對面，很認真的匯報起來。

說起來，林婧h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她的家鄉在海邊，是村里長得最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林婧h從小就不喜歡跟著漁船下海或者干農活，喜歡跟著村子里專為鄉親們家里紅白喜事幫忙的嗩吶班子混，對唱二人轉情有獨鐘。林婧h頗有藝術天賦，如果順利，也許早就成為當地有名的文藝能手了，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說起來，林婧h就不應該走上演藝之路。如果林婧h能夠結識著名喜劇表演藝術家趙本山，拜在趙本山門下，成為二人轉新星不是不可能。甚至，有可能成為明星。就在林婧h初三的時候，一件突發事件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林婧h被一個衣冠禽獸的老師給糟蹋了。為了自己的名聲，林婧h不敢聲張，只能忍辱吞聲。

人面獸心的人渣見林婧h對被侮辱選擇了沉默，人渣色膽頓壯，準備繼續侵犯林婧h，都被林婧h機智的躲過。人渣氣急敗壞，卻又偶遇另一女生。人渣在對這個女生施暴時，遭到了激烈的反抗，女生的家長隨即將這個人渣告到了派出所。警察調查屬實，逮捕了人渣，全校公開處理了人渣，人渣受到了法律應有的懲罰。但是，林婧h的遭遇也傳得沸沸揚揚的。

常說：流猛如虎，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林婧h的不幸，正是她噩夢的開始。對于女孩子，尤其是在農村，名聲很多時候甚至比生命更重要，林婧h為此你輟學了。她考取了埠頭新絲路模特藝術學校，認為這是翻身出農門的機會。可是，林婧h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戰智湛聽到這里，點燃了一支龍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沉重地說道：“積羽沉舟，群輕折軸。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先賢的話字字珠璣，是顛覆不破的真理！魯放，林婧h是怎么認識孔繁德這家伙的？林婧h和孔繁德在一起很奇怪，他們之間有沒有間諜活動的跡象？”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林婧h和孔繁德之間有間諜活動的跡象。也沒有證據證明林婧h或孔繁德是cia或者是tmib的人。根據現有的調查資料，林婧h認識孔繁德是在五年前。林婧h和包養他的富商李姓某某解除包養協議時，李姓某某還要糾纏不休，林婧h請孔繁德做他的代理律師。孔繁德幫林婧h打贏官司后，林婧h對孔繁德很感激，經常應邀和孔繁德一起吃飯。二人相識半年后，由于林婧h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孔繁德就將林婧h推薦到他和朋友合伙兒開的一家酒店當前臺經理。哦……”魯放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戰智湛，接著說道：“就是胡明帶著人去逼債，被咱們教訓了一頓的那個酒店。林婧h在原來那個酒店干不下去了，現在已經被胡明高新聘為凡爾登大酒店的總經理了……”

“胡明？”戰智湛剛想問怎么又扯出來一個胡明，但他馬上意識到這是胡明沒有搞清楚他和林婧h發展成了什么關系，亂點鴛鴦譜，安排林婧h當總經理為的是給他看的。

“是的，胡明！”魯放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經調查，胡明在去逼債對林婧h動粗之前不認識林婧h，沒有發現二人后來有不正常的交往。另外，林婧h和‘白鼠’之間關系的資料很少。據林婧h原來所在酒店的經理回憶，兩個人似乎是去年圣誕節時相識的。至于是什么時候發展成戀愛關系的，那個經理也說不清楚。至于‘白鼠’為什么接近周娜，正在調查！”

魯放說到這里，戰智湛忽然想起來和張瑛鵑談卜筱茗的課題時，所觸發的靈感：人類是碳基生命，通過五官和思考來認知世界。如果人類是另外一種非碳基生命，擁有不同的感觀和構造，那么他認知到的世界會不會是另外一個樣子，可以看到和體會到人類觀察不到的東西呢？比如雙兒所說的“先人”以及邪惡生靈一定是非碳基生命嗎？他們所認知的世界會是什么樣子呢？張瑛鵑說得有道理，基于人類是碳基生命，所理解的世界是有很大的局限性和特殊性的。人類所能探索到的世界對于真正的世界來說，就像一條魚，能接觸到的世界的極限不會脫離他所能游到的地方，有很大的局限性。那么，林婧h和白耗子關系的調查，是受了什么主觀因素或者是客觀條件局限呢，還是這里面遠比想象的更為復雜？

不管怎么說，戰智湛已經感覺到了林婧h和白耗子郝帥，以及孔繁德的可疑和狡猾。想到這里，胸中豪氣頓生：嘿嘿……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他自狠來他自惡，老子自有一口真氣足。沒什么了不起的，狐貍再狡猾，終究斗不過好獵手。只要是騷哄哄的狐貍，尾巴總有藏不住的時候，一定會成為獵人夸耀的獵物。就算林婧h是《山海經》和《南山經》中神州古代神話傳說中的九尾狐，老子也有本事薅下幾根狐貍毛。

把林婧h比喻為九尾妖狐戰智湛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妥。他在南疆浴血奮戰時，所在部隊“利劍部隊”的部隊長“笑面虎”秦沂嶺因為屢屢挫敗敵人總參謀部、情報總局的陰謀，打得敵人膽寒、肝兒顫，就被敵人的情報總局取了一個“九尾妖狐”的綽號。敵人恨透了秦沂嶺，連續實施了《獵狐行動》、《釜底抽薪》等陰謀。結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南疆軍區的統一指揮下，粉碎了敵人的陰謀。敵人的情報總局賠了夫人又折兵，灰頭土臉的一敗涂地，還搭上了少將高參“三姓家奴”樸英植，以及王牌間諜“朱槿花”的性命。

戰智湛忽然想起《倚天屠龍記》中金庸杜撰的《九陽真經》口訣的意境，其精髓在于一種超然心境：“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無論對手是林婧h、白耗子，抑或是何等狂風巨浪，老子自當如山崗般巋然不動，如明月般俯瞰全局。這不僅是武學境界，更是透過表象洞察本質的智慧，決不能被對手帶了節奏，亂了方寸。

“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戰智湛沉吟著低誦《山海經?南山經》的片段，直到瞥見魯放臉上的困惑，才恍然回神，笑了笑：“有感而發，古書上說的。魯放，林婧h和白耗子這條線，調查范圍必須擴大！”他目光一凝，語速加快：“第一，查清白耗子與孔繁德的關系，何時、如何結識？第二，孔繁德在林婧h和白耗子之間扮演什么角色？第三，林婧h、白耗子、孔繁德他們三人，與cia或tmib是否存在從屬關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