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兇手絕對可以用恐怖來形容?戰智湛心中有數。當他回到bls的時候,尹慶國等幾個人已經來了。尹慶國很能干,在他的組織下已經做好了審訊的準備工作,并將嫌犯的照片發給總部和扈瀆工作站查詢。根據犯罪心理學,剛剛拘押后的這段時間,罪犯的心理防線是最容易被突破的。戰智湛同意了尹慶國的建議,連夜突審女刺客。并指定軒柯施主審。
軒柯施陰沉著鞋拔子臉,盯著女刺客的眼睛足有十分鐘,突然問道:“姓名?”
“劉玉梅。”女刺客渾身一震,隨即寧定。可她似乎嗓子發炎,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
軒柯施瞪了一眼劉玉梅,說道:“什么?劉玉菲?我還是成龍呢!出生年月日?”
“1979年4月18日,那個……那個8月……8月18日!”劉玉梅頓了頓,更正道。
軒柯施斜著眼睛盯著劉玉梅,問道:“你說什么?到底是4月18日,還是8月18日!”
劉玉梅眼睛中流露出一絲迷茫:“我記錯了!我記得我的生日是1979年8月18日。”
“哼!你能忘了你媽的生日,你連你自己是哪一天從你媽的肚子里爬出來也不記得了?”軒柯施滿臉的嘲弄,接著說道:“劉玉菲,我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知道為什么抓你吧?”
“我不叫劉玉菲,叫劉玉梅。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抓我!”劉玉梅的聲音仍然很含混。
“你是我們現場抓獲的殺人未遂嫌疑犯!現在知道為什么抓你了吧!”軒柯施嚴厲起來。
“知道了……”劉玉梅在回答的過程中,眼神游弋不定,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軒柯施緩和了語氣,循循善誘地問道:“劉玉梅,你說說看,我們為什么抓你?”
“因……因為我是現場抓獲的殺人未遂嫌疑犯。”劉玉梅倒是很坦誠,毫不遲疑的說道。
軒柯施點了點頭,趁熱打鐵,口氣更加輕松的說道:“好!那告訴我們你的上級是誰?”
“誰?我不知道上級是什么意思,我單位的直接上級是尚游尚經理。”劉玉梅開始扯犢子。
軒柯施皺了皺眉頭,直擊劉玉梅要害:“尚游尚經理?那么,告訴我們你為什么要殺人?”
“我沒有殺人呀!”劉玉梅的聲音很小,但回答卻很干脆:“同志,你們搞錯了!”
軒柯施愣了一下,心里盤算著:這劉玉梅顯然不簡單。軒柯施明明從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懼,但隨即卻發現那恐懼根本不是因被捕而生,那恐懼好像來自她深不見底的內心深處。這劉玉梅心里一定埋藏著巨大的秘密,軒柯施想到這里,挺了挺腰,清了清嗓子說道:“劉玉梅,你的時間并不多,你是知道我們黨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頑固到底,死路一條的!”
軒柯施說到這里,拿起桌子上的毒藥槍和解藥瓶,手里擺弄著說道:“人贓俱獲,矢口抵賴是毫無意義的!你不會說這是你的口紅吧?你還敢說你沒殺人?對了,應該說是殺人未遂!”
等了一下,見劉玉梅仍然沒有回應,軒柯施又提高了聲音說道:“劉玉梅,我們很清楚你的一切,現在只是給你一個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頑固到底,死路一條!”
劉玉梅仍然沒有什么反應。事實上,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無論軒柯施說什么,劉玉梅都沒有反應,連臉上的表情也一成不變,那是一種沉思的表情。看到劉玉梅臉上的這一表情,戰智湛一開始心中暗暗高興,憑他多年的經驗,被捕的間諜陷入沉思往往是大徹大悟,也就是徹底自暴自棄,和盤托出的前奏。可是,戰智湛的高興沒有持續多久,也是他多年的經驗馬上讓他認識到自己這次錯了。因為,劉玉梅臉上確實是沉思的表情,而且顯然也陷入到深思之中,或者用時髦的話講,正在激烈的“做思想斗爭”。然而戰智湛現在可以肯定,劉玉梅在想別的什么事,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里。換句話說,她根本沒有把軒柯施的提問當提問。就像她剛剛被捕時的滿面恐懼,那恐懼絕對不是因為她害怕被捕而表現出來的。
嫌疑犯劉玉梅從沉思到沉穩,軒柯施卻越來越煩躁,半個小時后不是犯人,而是他的頭上竟然滲出了汗珠。軒柯施厲聲喝道:“劉玉梅,我警告你: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