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開,他是嫌疑犯!”胡秘書驕狂的喝道。
張智虢緩緩的轉過身,細長的眼睛冷冷的盯著胡秘書,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這個平時總是笑瞇瞇的中年人此刻像換了個人,狹長的眼睛瞇成寒潭里的刀,每一步都讓地面的灰塵輕輕震動。張智虢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凌厲的殺氣,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很多。
胡秘書突然感覺到冷汗順著脊椎溝瘋狂往下爬,剛才那些義正辭嚴的話,此刻全凍成了舌尖上的冰碴子。日光燈管突然滋啦響了兩聲,在明暗交錯里,戰智湛看見張智虢的影子已經籠罩住胡秘書,而自己映在墻上的影子,正用顫抖的手指,輕輕替張繼承揉著腕子上的傷。
蔣云鵬生怕張智虢傷了胡秘書,慌忙阻止:“哎,張科長別動手!這是省廳赫廳的秘書!”
戰智湛自然不怕什么省廳赫廳長,可是蔣云鵬的仕途卻捏在赫廳的手里。戰智湛嘆了口氣制止了張智虢,對蔣云鵬說道:“大哥,你看今天這事兒咋辦?”
蔣云鵬松了口氣,走到張繼承身邊,拿過不知所措的楊立新遞過來的鑰匙,邊給張繼承打開手銬,邊問道:“小張,你怎么樣?我先送你去醫大一院檢查檢查吧。”
張繼承勉強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兒,身上這點傷養一養就好了,謝謝您蔣局!”
“小張,你放心,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蔣云鵬笑著說到這里,轉頭對戰智湛說道:“兄弟,小張身子不礙事兒,你瞅瞅,這件事兒就由大哥來處理怎么樣?”
“等等!”戰智湛正想答應,張繼成卻阻止了他。張繼成對蔣云鵬笑了笑說道:“蔣局,我被刑訊逼供的事可以就這么算了,但是您得讓他們把強哥交出來!”
“誰?強哥?”戰智湛和蔣云鵬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問道。
“是強哥,錯不了!”張繼成笑了笑對戰智湛說道:“戰叔,對方八個人當中有一個年齡稍大的,梳著一個時下很時髦的炮子頭。他豹子頭,大嘴叉、厚嘴唇、大鼻頭、濃眉大眼,尤其是右臉頰上有一條7、8厘米長的傷疤,特征十分明顯。就是咱們要找的‘強哥’!”
戰智湛緩緩轉過頭去,眼神陰鷙的望著楊立新說道:“怎么樣?把這個人交出來吧!”
“你……你……你是什么人?”楊立新不敢再看戰智湛的眼睛,轉過身去對蔣云鵬說道:“報……報告局長,這幾個人是什么人?在執法機關……機關里怎么也這么囂張跋扈!”
蔣云鵬真恨不得把這個不長腦子的楊立新一腳踹到大糞坑里去漚大糞!但是,他只是橫了楊立新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可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這幾位領導是部里派下來的督察,來埠頭秘密調查案情。你怎么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呢,不知道紀律嗎?人呢?”
聽了蔣云鵬的話,楊立新和胡秘書驚得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半晌,楊立新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報……報告局長!我見到的只有……只有七個人,沒有這個小……小同志說……”
“不對!”楊立新的話沒說完,胡秘書猛然打斷了他的話:“部里來人我怎么不知道?”
站在戰智湛身后一直沒說話的魯放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沖上前去一個漂亮的擒拿,將胡秘書直接按在地上。在胡秘書殺豬般的慘叫聲中,魯放冷冷的說道:“不該你知道的事情多著呢!老子這就把你帶走,先他媽的關你三年,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這個你信不信?”
“魯放!”見魯放真的掏出手銬子要拷胡秘書,戰智湛急忙制止了他。戰智湛又轉向蔣云鵬,說道:“大哥,這件事鬧成這個樣子,你就別摻和了,還是讓兄弟來處理吧。”
“等等!”蔣云鵬自然知道那個什么“強哥”對于戰智湛來講意味著什么。他急忙阻止了戰智湛說道:“兄弟,小張還沒吃飯。派出所旁邊有一個小飯店,還算干凈,你領小張去吃點飯,我買單。我在這里了解一下情況,然后馬上過去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怎么樣?”
蔣云鵬的話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戰智湛也不好再堅持,總得給蔣云鵬幾分面子呀。
戰智湛在轉身帶張繼承離開前,目光如刀般掃過楊立新和胡秘書,最后定格在蔣云鵬臉上,沉聲道:“大哥,人是死是活,兄弟都要見到。這個‘強哥’,嘿嘿……對兄弟很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