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撫須沉吟:
“丞相是想……將子建公子,塑造成一個象征?一個穩定人心的象征,而實際權力,則仍由我等掌控,以確保大魏這艘巨輪不會偏離航向?”
“正是此意。”龐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有‘德名’的君主在上,一群‘實干’的臣子在下,輔以‘無憂’的宗親在旁,這或許才是當前局勢下,最穩妥的平衡之策。
太子曹蹦曖祝涫啵縵仗蟆
而立子建,則可將這風險暫時降到最低。
待朝局徹底穩固,內外安定,屆時若子建確非帝王之才,或是有其他變故……再做計較也不遲。”
賈逵聽得連連點頭,先前的睡意早已消散無蹤:
“丞相高見!”
“如此一來,既可安撫宗親,又能穩住世家,還能暫時壓制司馬懿等輩的野心。”
“一箭三雕!”
“只是……子建公子本人,他愿意嗎?”
“這些年,他似乎早已淡泊名利,潛心詩文了。”
龐統飲茶,并未說話。
劉曄見龐統不語,猜出龐統之意,直接說道:
“恐怕,宗親們要是沒跟子建公子通氣,也不會來了!”
華歆捻著花白的胡須,緩緩點頭:
“子揚所極是。”
“夏侯霸、曹肇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來丞相府逼宮,背后若無子建公子默許,甚至授意,他們斷不敢如此。畢竟,這可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滿寵接口道:
“如此說來,子建公子這些年的淡泊名利,潛心詩文,莫非都是……偽裝?”
龐統放下茶盞:
“是與不是,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成了各方都能暫時接受的‘選項’。”
“至于他本人意愿,到了這般田地,恐怕由不得他了。”
“宗親們把他推出來,他便是騎虎難下。”
“要么接受,要么……便是與宗親們一同覆滅。”
“以子建的聰慧,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太子曹蹦兀俊奔皺游實潰柏┫啵糇詈笳媼17俗詠ǎ尤綰巫源Γ俊
太子……”龐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是陛下嫡子,名分早定。若廢長立幼,于禮法不合,必遭天下非議。但若立子建,曹鋇拇常慵19盍恕!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為今之計,若子建真能登基,且愿與我等同心協力,穩定朝局,那么,曹薄蛐砜梢砸讕晌櫻盟謐詠ㄉ肀哐罷瘢涑贍輳倏醋詠ㄊ欠裨敢饣拐蚴恰磣靄才擰!
“這……”滿寵眉頭皺得更緊,“丞相此舉是不是有點太過天真了?!”
“自古帝王之家,權力面前豈有親情可?子建若登基日久,嘗到了皇權的滋味,又豈會甘心將皇位拱手還給曹保康僥鞘保峙掠質且懷⌒確繆輳
滿寵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他輔佐曹家兩代,深知權力對人心的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