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霸接著勸道:
“保住我大魏的江山社稷,才有面目去見先帝!如今徐坤諸葛亮虎視眈眈,我大魏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如此危機時刻,只有立一個成年的皇帝,才能穩住我大魏的江山社稷!”
“子建仁厚,你又是他妹夫,他不會虧待你的。”
“你看看陛下防你如防賊,我等平日看在眼里,也是為你憤憤不平!子建坦率之人,絕對如此待你!”
“先帝狡詐,但是又天真浪漫,狡詐一面傳給當今陛下,故世人皆稱陛下為陰刻之主,但是天真浪漫一面卻被子建繼承……”
“仲權慎!”龐統直接把夏侯霸的話打斷:
“陛下乃九五之尊,豈容爾等妄議!仲權,你今日喝多了,休要再胡亂語!”龐統面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知道,夏侯霸這話若是傳出去,足以讓在場所有宗親萬劫不復。
就曹丕那個小心眼,別說你是宗親了,你就是他親兄弟,也不在話下!
夏侯霸被龐統一喝,酒意也醒了幾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語。
宴會廳內的氣氛再次降到冰點,剛才的喧囂熱鬧蕩然無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燭火搖曳的噼啪聲。
曹肇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
“哎呀,姐夫,夏侯將軍也是心直口快,一時失,您別往心里去。我們也就是……也就是擔心大魏的將來,擔心太子年幼,鎮不住場面罷了。”
龐統聞,嘆了口氣道:
“這件事……容我思慮吧!”
他這話一出,夏侯霸等人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緩和之色。
龐統知道,他們要的并非立刻的答復,而是自己的一個態度,一個愿意“思慮”的態度,這至少給了他們一絲希望,也讓這場劍拔弩張的談話暫時得以緩沖。
夏侯霸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勉強笑了笑:
“好,子啟,我們信你。此事關乎重大,你是該好好思慮一番。但我們也把話撂在這里,無論如何,這大魏的江山,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更不能讓那些心懷叵測之輩,借著輔佐幼主的名義,行篡權奪位之實!”
“我等宗親,手握兵權,便是大魏最后的屏障!誰敢動我曹家夏侯家的根基,我夏侯霸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曹肇等人也紛紛點頭附和,氣氛雖仍凝重,但總算不再像剛才那般劍拔弩張。
龐統見狀,也端起酒杯,口中說著場面話,心中卻翻江倒海。
這些宗親,名為維護曹家江山,實則各有盤算。
他們推舉曹植,并非真的認為曹植賢明,不過是覺得曹植性情疏放,久不問政,且廟堂之上毫無根基。
曹植這些年所有的羽翼早就被曹丕拔干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