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甲胄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成娩已牽來一匹神駿的烏孫馬,馬旁跟著一輛裝飾并不奢華但足夠寬敞的馬車。
“蔣知州,軍師有令,您可乘車,亦可乘馬。”
蔣琬看了一眼那匹打著響鼻的駿馬,又瞥了瞥那緊閉的車廂,搖了搖頭:
“不必了,如此盛景,乘車豈不可惜?我便騎馬,與軍師一同觀禮。”
慧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
“蔣知州好氣魄!那就請上馬吧。”
蔣琬翻身上馬,動作雖不若武將那般嫻熟,卻也穩穩當當。
他勒住韁繩,目光掃過眼前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聯軍隊伍,心中暗忖:
“三十萬大軍,果然聲勢浩大。可惜啊,人心不齊,終究是烏合之眾。”
慧靡見狀,也不再多,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高聲下令:
“出發!”
號角聲再次響起,十萬先鋒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緩緩向張掖郡方向移動。
蔣琬與慧靡并肩而行,夾雜在隊伍之中。
他神色平靜,時而觀察著聯軍的陣型,時而遠眺著前方蒼茫的戈壁,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前來“觀禮”的客人。
慧靡則不時側頭打量蔣琬,見他始終鎮定自若,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但想到己方的兵力優勢,又強行壓下了那一絲不安。
他堅信,只要今日在張掖郡外展示出強大的軍威,漢人必然會嚇得屁滾尿流,到時候,蔣琬縱有三寸不爛之舌,也只能乖乖認輸。
隊伍浩浩蕩蕩,塵土飛揚,朝著張掖郡的方向,緩緩而去。
蔣琬騎在馬上,感受著身下駿馬的顛簸,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張掖郡外,張飛一身戎裝,五萬西涼精兵也早已嚴陣以待。
張飛手底下、范疆張達二將、馬休馬鐵二將、四個人聚在一起,蹲在地上,小聲蛐蛐張飛。
范疆看著張飛方向,小聲跟他們低估道:
“也不知道張三爺今天又是抽的哪門子風,西域三十萬大軍許久沒動,想來今日也不會有動作,他把我們折騰出來這不是白耽誤功夫嗎?”
張達也跟著點頭:
“就是,我這盔甲還沒焐熱乎呢,天知道要在這戈壁灘上站多久。依我看啊,八成是三爺昨天跟徐大司馬吹牛吹大了,今天非要拉著咱們來撐場面。”
馬休年輕氣盛,性子稍急,忍不住道:
“兩位將軍慎,三爺自有他的道理。只是這西域聯軍若是真敢來,咱們兄弟幾個也好殺他個痛快,省得在營里憋得慌!”
馬鐵拍了拍兄長的肩膀,沉聲道:
“二哥說的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不過……這確實有些太早了。”他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四人正竊竊私語,忽聽張飛一聲厲喝:
“都給我精神點!敵兵將至,爾等在此交頭接耳,成何體統!”
范疆張達等人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垂首肅立,不敢再多。
張飛目光如炬,掃過麾下將士,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