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鑠聞冷笑一聲,笑聲又冷又銳,像刀刮過瓷面:
“爾等真是又當又立。”
他緩緩站起,手按桌面,身體前傾,目光陡然凌厲,“你們找借口,我可沒時間跟你們瞎扯。實話說了――糧倉,是我燒的;高價賣糧,無非就是給你們設下的魚餌罷了。要的就是你們把糧食從洛陽運過來。”
他語氣一轉,森冷如鐵,
“現在城門一關,城中就是我說的算。諸葛亮即將來襲,本人奉陛下之命,鎮守弘農,軍中缺糧。管你們要這些糧食,你們就是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他略一停頓,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如釘:
“給了,等這仗本官打贏之后,自會請陛下如數奉還;不給――本官現在就可以送你們去死。”
朱鑠把實話說出,幾個世家老爺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紛紛咬牙切齒的,但是又無可奈何。
他們雖然不聰明,但是不傻。
混到這個位置上的,就沒有傻的。
“朱鑠大人,有什么話可以談嘛,沒必要這么劍拔弩張的。”
“就是,不就是些許糧食嗎?你要借去就借去,何必把我等也困在城中?”
“我有一個想法,不如這樣如何,我們把糧食借給大人你,你把我們放回洛陽,大家皆大歡喜,等朱鑠大人你打完這場勝仗,到時候再讓陛下補給我們不就行了。”
“就是,萬一朱鑠大人要是陣斬了諸葛亮,這些糧食我們就不要了,就當是給朱鑠大人立大功的見面禮。”
“朱鑠大人,那陣斬諸葛亮,腳踩徐坤,不是問題。”
朱鑠把自己杯子中的酒倒滿,“既然幾位前輩愿意慷慨解囊,晚輩就在此謝過了,只是這城門實在是打不開,至于怎么放諸位回去,容我思得一方法來,可好?”
眾人見能回去,當然同意。
這些糧食對于這些世家來說,雖然虧損,但是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無非就是今年過得沒那么奢侈一點,但是熬個一年兩年還是能熬回來,現在眼下脫身弘農才是最主要的。
沒看那諸葛亮都要打來了嗎?
那徐坤和諸葛亮,每次打曹魏地盤,總是有意無意的弄死幾個世家大戶,好把他們的土地分給平民,能躲還是最好躲了。
眾人紛紛同意,朱鑠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朱某感謝各位大人了。”
那朱鑠也是個狠心的人,訛詐了人家一年的糧草,連頓飯都不請人家,幾個世家老爺進屋連口水都沒喝著,就他自己一個人在那喝酒。
世家老爺們走出城主府,氣的鼻子都歪了,耳朵都冒煙了。
“朱鑠此人太過狂妄,簡直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就是!你抬高糧價,引我等運糧于此,再扣押糧食,這事雖然不地道,但是我也認了,畢竟我們這是技不如人,但是你朱鑠進屋連碗水都不給我們,是不是有點太過無禮了。”
“這話剛才你怎么不說?”
“廢話!他手里有兵,我家中有孩子,我敢說嗎?”
“行了,別發牢騷了,栽了就栽了吧,這是亂世,能活下來就不易了,楊家都家破人亡了,我等沒必要跟他置氣。”
正當眾人發牢騷之時,其中一位世家老爺站了出來。
“各位,在這生什么悶氣,不如去我家飲酒如何?”
“這離我史家最近,諸位去我家飲酒吃肉,反正糧食已經沒了,我等也得寬慰自己一下不是。”
聽到那位史老爺的話,幾位世家老爺紛紛附議。
“這......史大人一片熱忱,我等要是不去,豈不是如同那朱鑠一樣,不識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