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在旁靜靜觀察,看著劉封指揮若定、調度有序的模樣,心中頗為欣慰。
劉封的布置雖顯稚嫩,卻完全遵循了自己的計策,每個細節都透著深思熟慮。
他便默默點頭,未再多,只盼此戰能一舉成功。
畢竟劉備現在喜歡放權,但凡有敢在他手上搶權的,那一定就是有把握的。
有喜歡放權的皇帝,就有不喜歡放權的皇帝,曹丕就是那個不喜歡放權的。
曹丕身披錚亮鎧甲,立于大軍之中,身旁是心腹大將曹真與謀士司馬懿。
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正是被重重圍困的關羽所部。
戰場之上,旌旗獵獵,肅殺之氣彌漫。
曹丕揚鞭指向關羽軍陣的方向,朗聲笑道:
“你們且看那關云長,確實不復當年之勇了,兩鬢早已斑白,只是那張赤紅的臉龐,倒依舊如昔啊。”
曹真聞,頓時哈哈大笑,聲震四野:
“陛下!此顆白頭,注定當歸陛下所有!莫說這顆白頭,便是那劉備項上之頭,亦終將是陛下囊中之物!”
曹丕聽聞此,開懷大笑,目光轉向司馬懿:
“此戰能成此局面,全賴仲達奇謀妙計之功!”
司馬懿聽到曹丕點名,立刻躬身拱手,姿態謙卑至極:
“臣惶恐!此皆因陛下指揮若定,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臣不過是斗膽,道出了陛下心中已然籌謀、尚未宣之于口的方略罷了。”
一旁的曹真聽著司馬懿這番滴水不漏的奉承,忍不住撇了撇嘴,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身邊的曹丕,捂著嘴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屑嘀咕道:
“嘖,這老小子…太特么能裝了!一點真性情都沒有啊!”
他湊近曹丕,語重心長地提醒:
“子桓,你日后可得提防著點這類人。
俗話說得好,‘人無癖不可與之交也’,像他這般滴水不漏,心思深沉得可怕!”
曹丕聽罷,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
他拍了拍曹真的肩膀,帶著幾分親昵和篤信道:
“子丹啊!你與仲達相交尚淺,不甚了解。
仲達此人,非是無真性情,只不過…他的真性情,只對朕一人顯露罷了。”
他目光炯炯,帶著一絲自得:
“朕若比作那徐子厚,那么仲達,便是朕的諸葛孔明!”
曹真聽完曹丕這番比喻,臉上的疑慮才稍稍散去,點頭道:
“陛下既如此說,臣便不再多了。”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
“不過話說回來,那徐子厚豈能與陛下相提并論?
論相貌,他遠不及陛下豐神俊朗;
論文采,他更無陛下那等飛揚的才情;
至于雄才武略,統御四方之能,他更是拍馬也趕不上陛下萬一!”
曹丕聽著曹真這赤裸裸的贊美,忍俊不禁,隨手用馬鞭輕輕拍了拍曹真的屁股,笑罵道:
“你啊你!幾時也學得這般阿諛奉承了!”
笑罷,曹丕神色驟然一肅,目光銳利地看向曹真:
“斥候探查汝南及關羽大營動向,可有確切消息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