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是張苞親兵里嘴最毒的,人稱毒舌張亮。
他騎著馬,懷中揣著諸葛軍師的書信,腰間懸掛著一個蠻子的人頭,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也不知道為什么張苞將軍會讓我送這封信,這送信的差事不應該交給那些只會打探消息,上不了戰場的斥候身上嗎?
這山路難走啊,張苞這個小比崽子絕對是故意難為我。
媽的,就不該給這種小孩當親兵,誰讓他爹給的太多了呢?
他爹給了我爹媽五十畝田,還不收佃租,這一下我哥哥有田娶親,我妹妹有嫁妝嫁人,就連我父親都想再找個小的。
臨出征之前,我父親拍著我的肩膀跟我說:
“孩子,在外面好好干,明年父親爭取給你再娶了小媽。”
大爺的!
我賣命你們享福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親兵待遇這么好的,也就是玄德公這邊的武將了。
聽說曹操那邊的親兵要自帶糧食參軍。
沒糧食的,要自帶老鄉參軍,聽說自帶老鄉的都去給程昱當親兵了。
也不知道這么多老鄉,程昱拿著干嘛?
想這么些干嘛,程昱死都死了。
這信是送給巴東夷王李黑的,這群該死的蠻子居然敢欺負我們漢人的百姓。
真是茅坑里打燈籠找屎。
看看這腰間的蠻子人頭,這可是死不瞑目啊!
軍師也太狠了,這蠻子的太陽穴是用槍捅透了的。
媽的,得快點走,要不然這蠻子的頭顱都臭了。
張亮走了三天,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這天早晨,他在路旁的小溪邊取水,看著路前面有幾位老鄉迎過來,張亮趕緊擰好水袋,走上前去:
“幾位老鄉,麻煩請問一下......”
“別跑啊,我不是壞人!”
“我是玄德公的兵!劉玄德的兵!左將軍的兵!荊州牧的兵!”
“我是特么的劉大耳的兵!不是壞人!”
聽到劉大耳,這幾位老鄉才停下逃命的腳步。
其中一位老鄉氣喘吁吁的問道:
“你當真是劉大耳的兵?”
“就是那個愛護自己百姓的劉大耳?”
張亮趕緊點了點頭:
“真是,我主公仁慈,不許我們叨擾百姓,我就是找幾位問了路。”
老鄉扶著膝蓋,不停的喘氣:
“讓你見笑了,我還以為你是李虎夷王的兵呢。”
“這群人平日里欺壓百姓,無惡不作,百姓苦李虎久矣!”
張亮指著自己身上的裝束說道:
“我這一身大漢的裝備,怎么也不能說蠻子吧?”
“這還不好認?”
老鄉看著張亮說道:
“現在蠻子也穿上咱們漢軍的裝備了,以曹操的裝備居多,但是你這身也有,多是小頭目穿。”
張亮想了想,心中暗罵道:
一定是那些沒屁眼,沒籃子的狗東西,倒賣我荊州裝備,竟然到了這些蠻子的手中。
張亮不知道的是,這條裝備倒賣的線,早被楊修揪出來了,這主謀之人不僅沒籃子了,還把命也丟了。
張亮看著老鄉恭敬的問道:
“這蠻王李虎的老巢在什么方位?”
“我家軍師有書信和禮物送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