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已經做到位了,不能再往糜家身上潑臟水了。
劉備從來不是一個刻薄寡恩的人,更何況是對他注入第一筆資金的糜家。
糜竺親手打死自己的親弟弟,劉備已經深感內疚,現在絕不能再往糜芳身上扣罪了。
劉備看著眼前這位跟著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弟兄,緩緩說道:
“糜子方已經死了,他怎么跟你對質?”
“別把什么事都推到死人身上,好歹是涿縣的老弟兄,你痛快點吧。”
傅士仁此刻還在狡辯:
“主公,這些都是真的,都是糜芳逼我這么干的。”
“我對主公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劉備看向兩位軍師,他此刻被傅士仁弄的手足無措。
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傅士仁認罪。
這件事一直都是楊修在干,徐坤一直負責掌握大方向,這件事還真得徐坤出面。
徐坤看著傅士仁緩緩說道:
“傅將軍,主公在襄陽分了你一處宅子。”
“但是你在城南郊外二十里,還起了一處宅子,周圍又購買了兩百畝良田。”
“你的俸祿肯定是不夠的,那么你哪來的這么些錢?”
傅士仁這下傻眼了,他以為自己做的事夠隱蔽了,這徐坤怎么會知道?
“徐軍師,你說這些我都不知道。”
“什么城南城北的,我哪有錢買二百畝良田?”
傅士仁此刻還在嘴硬,這下徐坤不得不亮殺招了。
“你外宅養的小妾名叫高氏,現在已經懷孕了,我讓大夫去看了,里面應該是個兒子。”
“你既然說那新起的宅子跟你沒關系,那房子里的高氏就是跟你也沒關系。”
“常道少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一個寡婦,居然懷孕了,想必是與人私通。”
“你既然說跟你沒關系,為了保障那高氏還能嫁出去,我去開兩副墮胎藥,讓她把孩子打掉。”
“我手下邢道榮還單著呢,正好為我部下討個女人。”
傅士仁此刻心死如灰,知道自己唯一的軟肋被拿捏住了,他攔道:
“徐軍師,千萬不要這么做。”
“我傅家到我這六代單傳,我也是老來得子,肚子里的孩子,對我至關重要。”
“我都認,是我和糜子方合謀,盜賣一些軍械補貼家用。”
“求主公念在我二十多年,與主公不離不棄生死相依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劉備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傅士仁畢竟跟了他二十多年,他此刻有些動搖。
諸葛亮似乎看出來劉備有些不舍,他輕搖羽扇道:
“昨日晚上糜竺將軍用家法處置的糜芳將軍。”
“糜芳將軍可是挨了一百下板子,被活活打死。”
諸葛亮本意是告訴劉備,糜竺那可是親弟弟,都下決心處置了,你不處置傅士仁怎么跟糜竺交代。
但是傅士仁聽見之后卻眼睛一亮。
一百板子糜芳就死了?
他特么純粹是身子虛!
我挨這一百板子不就行了,我只要把這一百板子扛過去,這件事就算了了。
想到此處,傅士仁跪下拱手道:
“我與主公二十多年的跟隨,我早已把主公當做家人,求主公按家法懲治我。”
“我愿意跟糜芳一模一樣,挨一百下板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