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身后經久不息的哄堂大笑,夏曉燕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那個破敗的瓜棚。
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惡臭味,破洞的屋頂,簌簌掉土渣的墻壁,與她此刻屈辱到極點的心情,形成了完美的呼應。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往下掉。
房間里,謝明遠正一臉不耐煩地坐在那張唯一的破木板床上,手里還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中午,夏曉燕不知道跑去哪里野了,害得他餓了一中午的肚子,此刻他肚子里滿是怒火。
就在這時,夏曉燕帶著一身的狼狽和哭腔,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謝明遠。
“明遠,嗚嗚嗚嗚嗚——,夏甜甜和賀野他們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夏曉燕把臉埋在謝明遠的胸口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雖然養豬場的那些工人嘲笑她的聲音最大,但在夏曉燕心里,她最恨的,還是從頭到尾一不發,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觀的賀野和夏甜甜。
只因為他們看上去過得比自己好。
賀野和夏甜甜光鮮亮麗的模樣,就像一面鏡子,照出她此刻所有的狼狽與不堪,狠狠地刺痛了她那顆高傲又脆弱的自尊心。
就夏曉燕無比委屈的時候,她預想中丈夫溫柔的安撫并沒有出現。
“起開!”
謝明遠一臉厭惡和嫌棄,像是被什么臟東西纏上一樣,粗暴地將夏曉燕一把推開。
“你有完沒完?”謝明遠根本不關心夏曉燕被誰欺負了,他只關心自己的肚子,“你中午死哪里去了?飯做了嗎?家里的衣服洗了嗎?地掃了嗎?”
夏曉燕猝不及防被謝明遠推開,屁股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泥土地上,疼得她眼淚流得更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