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塊的彩禮,就娶了這么個黑胖子,賀野這是眼神不好使了吧?”王大嬸又添了一句,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諷和嫉妒。
賀野給的彩禮是村里最高的,一百塊錢,這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
她們羨慕夏甜甜能得到這么豐厚的彩禮,更加嫉妒夏甜甜能嫁給賀野這樣條件不錯的人家。
夏甜甜當然聽到了這些帶著惡意的話語。前世她也曾因為自己的外形而自卑,也曾因為這些尖酸刻薄的嘲諷而傷心流淚,但如今她早已不是那個單純懵懂的夏甜甜了。
“王大嬸,李二嫂,看你們這樣子,日子過得挺苦的吧?不然怎么會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嚼人舌根上了呢?”
夏甜甜猛地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身,臉上雖帶著汗水,卻不見絲毫狼狽,反而眼神銳利,氣勢十足。
王大嬸和李二嫂的笑容僵在臉上,顯然沒料到夏甜甜會突然反擊,而且反擊得如此直接。
夏甜甜頓了頓,目光精準地落在兩人身上,又開口說道:“王大嬸,李二嬸,你們家好幾個兒子,三十多歲了吧?聽說還在村里晃蕩,媳婦兒的影子都沒見著,還有你們家的閨女也快成老姑娘了,也沒個著落,你們有這閑工夫在這兒操心我的婚事,怎么不回家多管管自己的兒女呢?難道是怕管不住?所以索性眼不見心不煩,跑出來管別人家的閑事兒了?”
這番話句句扎心,直接戳中了王大嬸和李二嫂最敏感的痛處。她們家里的兒女婚事確實是老大難問題,這些年為了兒女的婚事她們沒少發愁,更沒少被村里人背地里議論。如今被夏甜甜當面撕開遮羞布,臉上的橫肉都氣得顫抖起來。
“你!你這個死丫頭!說什么呢?!”
王大嬸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惱羞成怒地將鋤頭在地上重重一砸,指著夏甜甜的鼻子罵道,“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黑胖子!嫁過去了,也遲早被賀野那個殺豬佬給休了。”
李二嫂也附和道:“就是!黑熊精!誰娶你誰倒霉!等著被休吧!”
“是嗎?”夏甜甜冷笑一聲,剛想反駁,就在此時,一道沉穩而富有磁性的男聲突然從夏甜甜的背后響起。
“有時間在這里嚼別人舌根,不如多花點心思把自己的地種好!”
夏甜甜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身。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體格健碩的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是賀野。
賀野眉頭緊鎖,一雙深邃的眼睛如同鷹眼般銳利,此刻正冷冷地掃視著王大嬸和李二嫂,
王大嬸和李二嫂被賀野的氣勢嚇了一個哆嗦,臉上瞬間沒了方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心虛。
她們知道賀野在村里的地位,不僅是生產隊的殺豬佬,更是出了名的“活閻王”,脾氣火爆,誰都不敢輕易招惹。她們沒想到賀野會突然出現,更沒想到他會為了夏甜甜出頭。
“賀賀野啊,我們剛才就是和夏甜甜開了一個玩笑而已,”王大嬸干笑著試圖緩解尷尬。
“玩笑?”賀野冷笑一聲,眼底的寒意更深,“二位嬸子這玩笑開得可真別致,我賀野的女人可不是用來給你們嚼舌根的。以后還請兩位嬸子管好自己的嘴,要是再讓我聽到半句不干不凈的話,就別怪我也不顧鄰里情分了。”
他的聲音雖然沒有提高,但其中蘊含的警告意味確讓王大嬸和李二嫂肝膽俱裂。
“是是是賀野你放心,我們以后再也不說了”,王大嬸和李二嫂哪還敢停留,扔下手中的鋤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夏甜甜愣在原地,看著王大嬸和李二嫂倉皇逃離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身旁這個高大的男人,心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