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派出所都安靜了下來。

徐大娘聲嘶力竭，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算餓死也要把你帶在身邊，何至于學成這個鬼樣子！”

原本負責勸誡徐秀梅的同志，見狀也走出了門，想要讓她們母女兩個好好談談。

被打了一巴掌的徐秀梅捂著臉，兩只眼睛死死瞪著徐大娘。

“當初？你還好意思提當初？

就是你嫌棄我是個女兒，才把我送給爺爺奶奶的！”

淚水瞬間蓄滿了徐大娘的眼眶。

“當初有了你以后，你爸也沒了，家里窮得只能啃樹皮——

你的幾個哥哥吃點苦沒關系，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們一起吃苦！

好歹你爺爺奶奶家還有兩塊地，怎么都餓不死，迫不得已才把你送過去的啊。”

身為母親的無力和愧疚深深刺激著徐大娘的心，讓她堅挺了一輩子的脊梁、在女兒的一聲聲指責中彎了下來。

徐秀梅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但是依舊嘴硬，“那你們為什么不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不就是你嫌棄他們、不想伺候他們嘛！”

“因為你奶奶說，是我克死了你爸爸。”徐大娘用幾乎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仿佛這句話已經在她嘴里過了無數遍、早就免疫了。

徐秀梅不停地重復著“不可能”這三個字，困擾了她三十幾年的答案，沒想到是這個。

“除了沒有親自帶著你，我沒有一件事對不起你，你認我也好不認我也罷，就這樣吧。”

說罷，徐大娘就徑直走了出去。

原本還胸有成竹的徐秀梅，見狀終于開始著急了，“媽，我錯了媽。”

就在這時，警察同志走了進來，對徐秀梅道：“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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