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顧怡菡剛吃完早飯,就見張梅搓著手一臉忐忑的走了進來。
小心翼翼的說著:“小菡,聽說你去服務站上班了?”
顧怡菡見張梅神色局促不安,點了點頭,好奇道“嬸子,你這是怎么了?”
張梅見顧怡菡點頭,肩膀瞬間耷拉了下來。
面上帶著一抹失望道:“你上班去了,襯衫廠的付主任是不是就不來了?”
顧怡菡聞,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上班不上班跟任玲來不來有什么關系。
張梅見顧怡菡不說話,以為付玲以后都不來家屬院了,心里瞬間難受的不行。
她這兩個月還沉浸能賺錢的喜悅中,現在突然告訴她沒有錢了。
嗚嗚……
她怎么這么倒霉。
顧怡菡看到張梅變幻莫測的臉,突然想到了什么,憋著笑。
安撫道“嬸子,我上班跟付主任來家屬院沒有沖突。”
張梅聞,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顫顫巍巍道“真……真的嗎?”
顧怡菡對上張梅驚喜的眼眸,笑了一下,重重點頭道“真的,付主任月末來。”
張梅一聽,搓著手高興的開始轉圈圈。
“小菡,你不知道,聽說你去服務站上班了,我難過的一晚上沒睡好。”
“就擔心,襯衫廠那邊不來收稿了。”
顧怡菡笑著搖了搖頭道“付玲可舍不得放棄嬸子您這么優秀的設計師。”
張梅聞,不好意思的謙虛道“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好。”
顧怡菡笑了笑,并沒有覺得夸大其詞。
她是沾了先知的眼光,光會看不會畫,而張梅是既會畫,又能根據當下的國情設計新的款式。
張梅見顧怡菡走到沙發前拿起挎包背在身上。
很有眼力見的說“小菡,嬸子謝謝你,還有你忙,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顧怡菡回復,高高興興的轉身離開。
……
顧怡菡到了服務站,先跟相熟的劉玉芳打了聲招呼,和不甚熟悉的其他幾個專柜的售貨員禮貌的笑了笑。
回到自己的專柜,檢查一下貨物,隨手拿起雞毛撣子撣去看不見的灰塵。
不一會,服務站陸陸續續進來不少買東西的軍嫂。
“同志,來一條燈塔牌肥皂。”
顧怡菡連忙放下雞毛撣子,應聲道“三毛六,肥皂票一張。”
“同志,來一條毛巾。”
“八毛,一張工業卷。”
“同志俺買一個暖水瓶。”
“四塊兩毛錢,工業卷六張。”
……
劉玉芳見顧怡菡面前排著不少人,趕緊走了出來,幫忙登記賣出去多少貨。
一個小時后,她倆忙完相互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小菡,一天你就把所有的價格記住了?”
顧怡菡點了點頭,笑呵呵道“我以前做會計的,對數字比較敏感。”
劉玉芳聞,驚訝的望著顧怡菡,隨后湊過她的耳邊小聲道“那你怎么沒去干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