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顧怡菡好不容易休息,本想睡到自然醒,卻被陳嬸子的哭喊聲吵醒。
顧怡菡只好用手捂住耳朵,想快速的進入深度睡眠。
“周花你是不是傻,啊!你怎么就能讓人給欺負了去?”
“你怎么敢嫁給鄉下的泥腿子,還生了孩子?”
顧怡菡還是被陳嬸子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嚇了一跳。
她隨意的穿了身藍色連衣裙,快速的打開小院的門。
發現周圍不少看熱鬧的軍嫂,都低著頭竊竊私語。
顧怡菡的視線掃到陳嫂子門口。
那里站著一個面相看上去得有20多歲的女人,面色黝黑。
她懷里抱著一個2歲左右的男孩,那個男孩瑟縮著摟著女人的脖子。
周花眼里含著淚,看著陳嬸子道:“娘,鄉下太苦了,睜眼就是干不完的農活,吃不飽的飯。”
她用一只胳膊抱著孩子,伸出另一只手顯示給陳嬸子看,手指粗大,紅腫不堪。
“冬天我的手,跟腳都生凍瘡,奇癢無比。”
“實在忍不住了,就用手抓,抓破了就開始潰爛。”
陳嬸子顫抖的握住周花的手,咬著牙,嗚嗚的哭喊:“我可憐的女兒啊,這是受了多少罪。”
周政委站在院子里,看著門口的母女倆,厲聲喝道:“哭什么哭,這不就是她自己求來的么?。”
周政委瞪了眼陳嬸子,開口道:“還不趕緊進屋,還不嫌丟人?”
屋里的周蓮跟周耀祖兩人知道周政委生氣了,立刻跑到門口,把陳嬸子跟周花拉回家,關上了門。
王副營長的娘站在顧怡菡門口,小聲的道:“作孽哦,這些城里的小娃娃哪里受得住鄉下的苦。”
顧怡菡沒見過陳嬸子的大女兒周花,她心中也疑惑現在是1970年,按理說如果是1968年下鄉,孩子不應該那么大?
于是顧怡菡好奇的問王副營長的娘:“陳嬸子怎么舍得孩子下鄉的?”
王副營長的娘見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散去了,貼著顧怡菡耳朵小聲道:“1966年周花自愿下鄉的。”
“啥,不是迫不得已下鄉的?”顧怡菡詫異的看著王副營長的娘小聲道。
王副營長的娘也唏噓道:“周政委兩口子可不是那狠心的人,可心疼孩子了,怎么舍得讓他們主動下鄉。”
“還不是周花那丫頭傻,寧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周政委兩口子的話。”
“說是,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為的。”
“要真是有那么好,哪里還用擠破腦袋去城里找工作?”
顧怡菡想起周花剛剛的狀態,唏噓道:“可不是大有作為。”
“噗嗤。”王副營長的娘好笑的看著顧怡菡,熱情道:“咱們都是鄰居,空閑了,來家里玩。”
想到蘭草,顧怡菡尷尬的笑了笑,口不對心道:“空閑了就去。”
兩人簡單的寒暄道別后,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顧怡菡吃完了早餐,站在院子里喊了好幾聲毛毛,發現這貨沒在家,便直接鎖上小院的門。
家屬樓
文娟正坐在自己的家門口跟另一個軍嫂聊天,抬眼便看到顧怡菡。
“陸團長媳婦,你來看趙菊?”文娟面帶微笑的看著顧怡菡問。
顧怡菡是認識文娟的,她輕笑著點頭。
顧怡菡走到趙菊的門前,抬手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