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怡菡和毛毛慢悠悠的往機械廠走去。
遇見一群人在墻上寫著東西,她好奇的走過去,發現他們正在寫標語:鼓勵知青青年下鄉建設農村。
另一邊寫著接受貧下中農教育勞動最光榮。
顧怡菡這才想起來今年是1968年,下鄉高潮期,好像是這一批高中生只要沒有工作的都得強制下鄉。
會計辦公室里面聲音嘈雜,顧怡菡疑惑的推開門。
看著周娜跟李姐圍著王香說著什么。
“這是怎么了?”顧怡菡好奇的問道。
周娜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坐下,她這才看見。
王香眼睛紅腫的厲害,只看眼睛便知道哭的時間不短了。
李姐嘆著氣說:“還不是王香的弟弟,她父母不舍的她弟下鄉,讓她把工作讓出來。”
周娜也替王香出氣的說:“真是重男輕女,也不想想,咱們會計部門可是都需要考試的,說讓工作就讓工作?想的還挺美。”
莊姐是個人精,她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城市戶口,王香家兩個孩子,一個有工作,另一個沒工作,肯定是有一人需要下鄉的。
顧怡菡也覺得這事情還是不要摻和的好,省的里外不是人。
李姐平時跟王香關系比較好,擔心的看著她說:“你打算怎么弄?讓工作?”
王香睜著迷茫的眼看著對方:“李姐,我是真沒想到,父母想讓我下鄉。”
周娜恨不得敲開王香的腦殼:“你有工作,下啥鄉,只要不讓出工作。誰還能逼著你。”
一直沒有存在感的張姐說:“如果你父母拿著你的戶口去知青辦把你的名字報上呢?”
顧怡菡心中給張姐豎起了大拇指,這話一針見血。
王香如晴天霹靂一樣慌張的問:“那我該怎么辦?”
周娜一拍桌子:“王香,我記得那天你和一個男人在長門口說話來著,那是不是你對象?”
王香這才想起來臉色微紅的說:“是的,他是咱們廠的一級鉗工。”
周娜看著她說:“那不就得了,跟你對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把結婚證領了。”
李姐詫異的看著王香:“你什么時候處對象了,保密工作挺好。”
張姐若有所思的說:“一級鉗工啊,一個月有31塊錢,就是工資有點低,家庭情況怎么樣?”
王香沒心沒肺的說:“他媽不上班,他爸是燒鍋爐的,他是老大,家里還有四個弟妹還在上學。”
“住在大雜院,只有兩間房,一大家子擠在一起。”
張姐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說:“你和他結婚后,家里壓力就小了,三個人有工作。”
王香聽到張姐的話,點點頭說:“是啊,那樣他就不用那么累了。”
顧怡菡聽的都頭皮發麻,這哪是結婚,這是扶貧去了。王香還附和張姐的話,難道沒聽出話里有話?
周娜跟王香關系一般,聽到這條件,看著她笑呵呵的說:“那你自己看著辦。”
李姐不由的為王香擔心:“會不會壓力有點大?要養那么多人,結婚后再生孩子壓力更大。”
王香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說:“他說了,結婚后從家里搬出來。”
“我們兩個人每月有62元錢,租房子住,這樣我們也能有自己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