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你也知道，我家里和你一樣也是農村的，全部都要靠我自己。”

“唉，也好，中專出來就能直接安排工作了，也挺好的，就是可惜了，你學習成績那么好，不考大學浪費了。”劉歡歡惋惜的說。

顧怡菡裝作被逼無奈的說：“沒有什么可惜的，我的目標就是進城，中專畢業后分配一份穩定的工作，我也就滿足了。”

其實在心里想的是，她騙人的，她知道馬上要停止高考，以后還會有大批的高中畢業生因為沒有工作而下鄉當知青。

城市戶口都找不到工作，更何況農村的呢？沒有人脈，她自己又是女孩，不自己找條出路。

還不是回到村里找個合適的嫁人，到改革開放還要十幾年。

不賭，她不能保證十幾年的時間她自己會被生活折磨成什么樣？

劉歡歡也嘆氣的說：“本來我也是沒有資格讀書的，但是家里就我一個人能讀的進去，家里人都希望我能考上大學，以后分配工作，幫襯家里的哥哥，和弟弟。”

顧怡菡違心的說“那你努力加油。”

不說他們這屆，往后11年誰也沒有機會考大學了，這話她不能說。

顧怡菡用著吃奶的勁，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到了專門回村坐牛車的地方，看見趕車的大爺在樹底下休息。

顧怡菡氣喘吁吁的說：“大爺，您這啥時候走啊？”。

“拿了這么多東西呢？這是放假了呢，趕緊擱在車上。一會在等幾個人就走。”趕車的大爺一邊說一邊幫顧怡菡提東西。

東西擱牛車上，顧怡菡從口袋里面拿出4塊大白兔奶糖說：“大爺，給您家小孫子甜甜嘴。”

大爺一看是大白兔奶糖，這是好東西，他也就沒舍得說不要。這個可是需要糖票才能買到的。

不一會，人員到齊了，顧怡菡也不認識，她長時間上學，同村的人她認識的也少。

牛車大爺坐上車，吆喝一聲：“都坐穩了，走咯。”

牛車剛開始走了不久，后面有人追逐著：“等，等一下。”

牛車大爺聽見聲音停下車。

來娣跑的氣喘吁吁的跑到牛車側面，屁股一歪直接在擁擠的車上，殺出一個屁股縫。

坐好后，她說：“大爺，可以走了。”

牛車大爺也是無奈，都是一個村里的，也不好攆人家下車。

顧怡菡用余光掃過周來娣，她被劉招娣嫁給了一個二婚老男人，那家的男人已經有一兒一女了。

兒子已經上初三了跟顧怡菡一個學校。

來娣看見牛車上的行李，尖銳的聲音響起：“誰的包裹，那么占用地方，害的我差點沒有坐上車。”

顧怡菡聽見聲音眼睛都沒有抬，直接無視著聲音。

來娣看見沒有人搭理她，更起勁了：“啞巴了？這是占便宜沒夠呢，裝孫子。”巴拉巴拉說了一通。

牛車大爺實在被她吵煩了說：“這是菡丫頭的行李，她放暑假了。”

來娣這才看見坐在角落里的顧怡菡。

“吆，這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被學校開除了？”來娣得意的看著顧怡菡，她可是知道初三還沒有放暑假呢？

這話引的坐在牛車上的婦女們都蠢蠢欲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