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把葉逸塵給治好了?”
陰不喜慵懶地趴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飄向不遠處的葉星朗。
葉星朗像打了雞血一般,從云夕洞府出來時,他就在練劍,大抵是腿腳不好,怎么也練不好,他對著自己的腿發了一頓狂后,現在已經在打坐修練了。
當初恨云夕最深的人,除了落厭情,就是葉星朗了。
落厭情對葉星朗如今的狀態嗤之以鼻。
“他最好騙。”
拿捏了葉逸塵的命,就能拿捏葉星朗。
孟凌澤蹲在地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地上摳出一個小坑,他嘀嘀咕咕:“小師弟是嫉妒壞女人治好師兄嗎?你學師兄去求她試試?”
這話他就不敢大聲說,料定了落厭情會生氣。
果不其然,頭頂突然傳來怒音。
“你讓我去求她?不是她,我也不會成為不能修練的廢人!我就算被雷劈、從云瑤山跳下去、粉身碎骨,也不會給云夕這個死女人一個好臉色!”
落厭情說完就走了。
陰不喜衣袍下的雙腿不知何時變成了長長的冰藍色蛇尾,他用尾巴尖戳了戳孟凌澤的腦袋。
“呆子,蠢也要有個限度。”
從尾巴尖光滑的蛇鱗到衣袍底下,便是一大片糜爛的傷處。
陰不喜又說:“就像她當初扒了我的蛇皮,我的皮不會完好無損的長回來,她對我們造成的傷害永遠也無法彌補。”
孟凌澤:“她今日為何在江仙子面前夸我們?”
陰不喜笑了笑:“你要是覺得那是夸獎,那你比葉星朗更好騙。”
另一邊。
落厭情徒步摸黑下山。
面前竄出一團黑霧,黑霧凝聚,化出夜瑾的身體。
饒是習慣了夜瑾這種出現方式的落厭情,也被嚇了一跳。
他一臉警惕:“干嘛?”
夜瑾:“是要去見江仙子吧?我送你去?”
“沒、我就夜里散散心。”
夜瑾也不拆穿他。
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他輕松就能將人提起,凌空而飛。
“你告訴江仙子,云夕要給我們找新的師尊。”
落厭情受不了自己被拎著后衣領提起來的姿勢:“放我下來,我就是出來散心的。”
偏偏,夜瑾好似什么都知道,真就把他放在了和江夢怡約好的地點附近。
“談完等我,我帶你回去。”
夜瑾連返程服務都安排好了。
……
隨身洞府內的時間流速確實是比外面快。
云夕兩眼一閉,在里頭睡了將近兩天,從隨身洞府里出來,天微亮。
葉逸塵還沒醒。
不學無術的云夕并不會看脈象,只能用靈力在葉逸塵的身體里游走一圈,確定他體內的傷是已經治好的狀態,只是身體太虛了,要修養一段時日。
后面怎么養都不是云夕該考慮的事,等葉逸塵醒來,就要他自己去外面找新師尊。
找個煉丹技術不差的師尊,總能讓葉逸塵的身體給養好。
云夕一出洞府,葉星朗聽著動靜,立即就過來了。
他朝云夕拱手鞠躬:“師尊。”
“嗯,你哥還沒醒,你想進去就進去吧。”
“多謝師尊。”
葉星朗禮數周全,朝云夕又鞠躬拜了一下才邁腿進洞府。
昨夜他想了很多,應是他以前太過沖動,時常頂撞師尊,才會惹師尊生氣責罰他們。
他要更聽話謹慎,師尊才會像昨日那樣,待他們兄弟二人好。
陰不喜恢復蛇身盤在云夕洞府外的樹干上。
大樹繁茂的枝葉遮蓋住他坑坑洼洼地鱗片,冰藍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云夕那身冰藍色的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