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盯著居諸看了幾秒,臉色稍緩,眼神中審視并未完全消失。
“你帶她回去,晚上準時過來。”
“是!”
周嬸連忙應下村長的吩咐,從游客手中接過居諸,快步離開水井附近。
居諸沒有和小伙伴們有太多眼神交流,周嬸扶著她往小屋走,一路無。
“我晚點兒來給你梳頭上妝!”
周嬸說完就匆匆離開,居諸坐到床上,平復腦中尖銳刺痛,試圖從那些負面碎片中拼湊出線索。
她晃晃頭,很難從女子悲凄哀嚎中查到什么線索,只能先跟著村民的節奏走。
日落西山,天黑得格外快,林子里烏鴉“嘎嘎”叫不停。
周嫂帶幾個婦人進來,指點居諸穿上嫁衣,把人帶到鏡子前梳妝。
“新娘子上妝,不要動!”
她拿梳子一遍、一遍梳理居諸頭發,從頭頂梳到發尾,刮得頭皮生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婦人們哼著古老歌謠,臉上神色麻木,眼神卻驚恐萬分,仿佛有人借他們的身體在唱歌。
居諸從坐在鏡子前,身體便僵得無法動彈。
進副本前,她把頭發剪短,隨著周嫂用紅木梳梳頭,黑發變得又長又密垂到腰際。
頭皮像泡在薄荷精油里,又涼、又疼,黑色陰氣縈繞著居諸,不停往身體里鉆。
“好了!”
周嫂后退一步,她們圍成一個半圓,直勾勾盯著身穿嫁衣的女孩。
“吉時已到,送新娘上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