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副本中出來，雙臂環胸，看到這情景低頭憋笑。

“有什么好笑的？”居諸瞥他一眼，“我們道家講究‘道法自然’，不搞強迫那一套。

他們愿意離開，那就上前；不愿意離開，那就留下和這座四合院一起湮滅。”

四合院上空月隱星稀，陰氣最盛，亦是渡魂最佳機。

“丫頭，說得好！”

張旺捋捋胡子，見無鬼魂上前，亦不強求。

“我們走吧！”

居諸點擊確認通關，其他人緊隨其后。

“道法自然？”凈空冷哼，“滅掉一個副本中所有人的生命，嘴上卻滿口‘仁義禮智信’…真虛偽！”

凈空漆黑眼眸如墨水般擴散，身上鬼氣森森，全無佛子圣光。

他一步步靠近那些冤魂，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串佛珠。

珠子瑩潤慘白，在幽暗里泛著一層油膩膩的光澤，細看之下，每顆都帶著細微孔竅和紋理。

骨珠摩擦，聲音細碎，不似木石清越，反而像某種濕膩的東西在悄然蠕動。

凈空衣衫隨著走動漸變成僧袍、袈裟，眼眶內充滿黑色，比怨魂更像鬼。

“莫怕！”

他聲音輕緩，一字一句帶著某種怪異韻律。

“我送你們離開！”

怨魂感受到危險想要逃離，腳下好像生根一般動彈不得，身體飄起裊裊黑煙，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扭曲著，掙扎著，無可抗拒地投向凈空微微翕動的鼻腔。

“嗯～”

黑煙進入鼻腔，凈空喉嚨里滾出一聲悠長嘆息，漆黑眼睛仿佛鍍上一層油膜，亮得駭人。

他合上雙眼，嘴唇無聲默誦經文，身前怨魂正在加速消散，幾顆捻在指尖的佛珠微微發燙。

片刻后怨魂徹底消失，空氣中殘留冰冷腥氣隨風飄散。

“世間苦難深重，怨魂如恒河沙數…我佛慈悲，貧僧…愿效地藏菩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