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諸冷笑一聲，拉著時初裳往外走。

兩人走跨過門檻，身體周圍365°燃起12道符火，照亮前后左右各半米距離。

鄭家村家家用古早旱廁，建在西南角槐樹后，樹枝在符火光亮中張牙舞爪。

茅房用破木板搭成，味道很難聞。

女孩子都愛干凈！

時初裳不好意思讓居諸陪，咬咬牙往里黢黑的茅廁走。

符火一分為二，半米光照距離縮短成四分之一米。

“豬豬？”

時初裳驚喜回頭，眼睛亮晶晶看著居諸，嘴角笑得格外甜。

“戴好護身符！”

居諸在進副本前給陸今安、時初裳配不少符。

既然副本限制他們體質，她就打消耗戰，看最后誰能贏？

“好！”

時初裳腳步歡快又急切地沖進茅廁，居諸左右手捏著符篆，隨時準備支援。

周圍黑如濃墨，靜悄悄又虎視眈眈盯著微弱光亮中的居諸，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啊！！！”

時初裳尖叫聲響起，居諸瑞鳳眼凌厲抬起，一只黃色紙鶴晃晃悠悠從她肩膀飛起直奔茅廁。

“啊！！！”

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響起，聽著有些熟悉，但絕不是時初裳。

“豬豬，你怎么了？”

時初裳慌張從茅廁沖出來，身上隱隱飄著一股糞坑臭味兒。

“我遇到一個茅廁鬼，模仿我朋友尖叫，又帶著一身屎味兒靠近我……你說我讓她魂飛魄散好呢？還是萬劫不復好呢？”

居諸語氣淡淡，手中夾著閃著電光的符篆，瑞鳳眼漠然看著面前的“時初裳”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時初裳”慢慢幻化成另一個女人的樣子。

糞坑里出來的鬼，渾身污穢，臭不可聞……居諸最不愿意遇見又最常見的鬼種。

“我不負責答疑解惑！”

居諸一張符篆直接飛過去，女鬼凄厲慘叫，蹦跳翻滾，企圖熄滅身上火焰。

怎么可能？

女鬼被居諸燒成灰燼，風一吹就散了。

“豬豬，我出……靠！炸糞坑了嗎？這么臭！”

時初裳捂著鼻子小跑過來，嘴里喊著“快走！快走！”越過居諸往西廂房方向跑。

居諸站在原地沒有動，剛剛跑掉的“時初裳”重新回來，站在前面直勾勾盯著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時初裳”漸漸幻化成一個瘦小女孩，穿著破碎衣服，身上滿是不堪入目的傷痕。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居諸半蹲下來，“我想送你去輪回……你愿意嗎？”

“姐姐，去輪回可以不做人嗎？我不想再做人了！”小女孩著急補充，“或者我可以做個男孩兒嗎？”

“我和他們商量、商量！”居諸瑞鳳眼悲憫憤怒，“不過，我沒有能力干涉他們的工作。”

“好！”

小女孩在《無量壽經》聲中慢慢褪去一身傷痕，恢復瘦小干凈的樣子，對著居諸笑得很甜。這是她短短5年人生中……唯一得到的善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