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也跟著吃不消了,纏綿病榻每日以淚洗面。
馬王爺跟個聾子似的,在兩個病人之間周旋,“馬尋歡”公事之余,也得守護在病床前喂藥問安。
每日里,看到三個孩子歡實的進出祭壇,就成了“馬尋歡”最開心的事情。
尋找阿福的護衛,還是沒有新的突破,這些天馬王爺守在家里,更是不可能鉆去他的書房探個究竟。
直到,夫妻二人再次相遇。
阿圓終于想起應該去親自接一下孩子們,難為三個小娃子,跟念書似的整天在那一小塊兒空間里混日子。
趁著今兒從磚窯廠的新址上趕回家的時間比較早,當母親的拾掇了一番,步履匆匆去祭壇探親。
遠遠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眼簾。
是該形容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呢還是說“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頭”小阿文嘴巴挺緊的,從來就沒在家里提過“冤家”守著祭壇呢!
身后的郡主府護衛們,眼珠子都亮了起來,紛紛上前幾步,等待著一場新的戰火燃起,那么兄弟們就可以再次大展拳腳,施展威風了。
近了,近了,兩個“仇人”,終于走到了最適宜動手的一臂的距離。
雙方的護衛,個個不由自主的把手按在了腰間,盡管,那里沒有任何兵器,進皇宮,不適宜佩帶刀劍,做護衛的雖然可以破例,但是,在滿京城盛傳“大宋朝那么多兵器你不學,偏學劍;上劍不學學下劍;下劍招式那么多,你學醉劍;金劍鐵劍你不學,去學銀劍!現在,敢來我面前揮劍,是因為你練成了武林絕學醉銀劍!還是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劍人”的典故的時候,誰不是能不佩戴就不佩戴那“恥辱”的玩意兒
據說,京城中最大的武館,一夜之間跑了一多半兒徒弟,都是學劍的好苗子,不肯繼續“劍”下去了。
“見過郡主。”馬將軍的護衛首領,終于學了一個乖,武將嘛,彎腰抱拳施禮就行了。
其余護衛恍然大悟,回想起對面這郡主的彪悍行徑來,立刻齊刷刷抱拳“見過郡主。”
“馬尋歡”的眼睛,迅速的黯淡下去,跟著彎身施禮,嘴唇哆嗦著,嘟囔著,護衛們聽不到他發出的,是什么聲音。
阿圓眉頭微皺。
這廝瘦了,黑的更徹底,曾經佝僂過的后背,現在恢復了佝僂,銅鈴豹眼凹陷下去,生生拽出了幾縷魚尾紋,絡腮胡子也冒出來了,烏壓壓纏了臉部一圈兒,整個人,透著那么一股子頹廢,一股子疲憊,一股子荼蘼的憂傷……
憨傻實誠的男人,也有如斯深沉的時候
阿圓忽然心情大好,站定在“馬尋歡”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個仔細,很滿意的留下一句“看到你過的吧不好,我就放心了。”
又一次陷入石化狀態的眾人,只能看到一抹青蔥的影子,輕輕盈盈的上了樓梯,很快,祭壇上就傳來幾聲歡快的暢笑。
郡主大人今兒換了身淡綠色的綢衣,交領輕紗,腰間輕挽一個蝴蝶結,雖然脂粉不施,也讓人看起來清亮舒服。
“馬尋歡”的眼前,就此凝固了這片綠色。
是呢,綠色可以給人帶來希望,給沙漠帶來生機勃勃。
“馬尋歡”的護衛隊伍里面,突然多出了一個陌生的男人,據說是跟隨過馬將軍的一個小兵,雖然,那模樣,一看就像一個莊稼漢,種地沒問題,打仗打架嘛,說他手無縛雞之力還差不多。
外城這些日可熱鬧的很,阿圓提拔了幾個原來公主府的管事雜役,去具體負責修建規劃磚窯廠、養殖場的下一步進展,自己把剩余的二百畝良田統籌了一番,開始大招佃戶種植。
二十頭奶牛已經全部遷出,交給了附近一家姓嚴的農戶喂養,還有文武百官們送禮留下的其余活物,也統統被圍攏了起來,一個被休棄的婦人帶著兩個女兒接手了這樁生意。
除了原有的佃戶不變,又增添了十幾家新佃戶分包了土地,還有幾個有經驗的老莊稼把式,對于種菜格外有興趣的,被阿圓賦予了新的重任。
天冷之前,他們要養育出各種蔬菜的幼苗,包括,極端稀有的西紅柿。
御花園里面的紅果子,可都讓阿圓全權處置的,太后想吃的時候,都得把種子留出來,這東西,寶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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