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和小五和白老二一路探討著要做什么買賣的話題,疲累的返回公主府。
府前竟然是擁擠的,黑壓壓的幾排家丁模樣的人,把府門堵得嚴嚴實實。
幾個丫鬟,圍著一尊華美的軟轎,轎簾微卷,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圓皺眉,對白老二擺手“先把老本行做起來,兩輪車三輪車全部在京城推銷,小五幫著一塊兒找鋪子,去吧!”
目送兩個人轉身離開,阿圓在護衛的開道下走過了那頂軟轎。
“你是——是白——是齊氏阿圓”
一個遲疑又沙啞的女聲,從轎簾內發出。
阿圓的腳下不停,直直的走向府門。
根據女性的直覺,這位客人是個麻煩,不理也罷。
幾排家丁,再次堵住了府門。
皇帝給的護衛可不是吃素的,“啪啪啪——”幾聲脆響,大耳瓜子就抽到一邊兒去了。
轎子內的婦人,已經邁出轎簾,提高了聲音大叫“請——留步!”
阿圓停下了,腳下如有牽絆。
轎子旁邊的丫鬟們攙扶著婦人走向阿圓。
這婦人很美,羅衣錦繡,梳著高高的云髻,珠釵低垂,眉目如畫,在丫鬟的攙扶下步履搖曳,端的是高貴典雅,儀態萬方。
如果,不是那云髻的發絲半數皆白,她看起來,恐怕都不像是三四十歲的年紀,還要更年輕些。
“王妃,前面這位,就是白夫人,生了三胎的白夫人。”一個丫鬟輕聲稟報,即使此刻,王妃已經站到了阿圓的面前。
這就是達官貴人的矯情之處,阿圓的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白夫人——”,王妃的左手,習慣性的伸向前去,對著阿圓的方向。
“我——是歡兒的母親。”沙啞的聲音里面,無限悲涼。
阿圓本來想要扭回去的頭,終于沒有移動,一股悲愴之感,襲上心頭。
這就是馬尋歡的母親,生育了雙胎的那個母親。
這就是白老大的養母——草兒的舊主。
似乎,幾根涼涼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發絲和額頭,然后,倏忽退去。
王妃白皙的臉頰上,兩行熱淚撲簌簌滾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阿圓忽然發現,矯情的王妃的雙眼,其實是茫然的沒有焦距的。
就像是隔了一層霧霾,黑眼珠有些混沌,盡管,那眼睛的輪廓依然美麗的讓人揪心。
“我——聽王爺說了,你,生了三個孩子,我,能看——能聽聽他們的聲音嗎”
你能說“不能”嗎
阿圓垂下了頭去,注視著自己的腳尖,終于,嘆了一口氣,閃開了身形。
“讓這位夫人進去吧,跟兩個丫鬟。”
她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著,兩個丫鬟攙扶著那位神秘的王妃急急追趕,公主府好大,孩子們的聲音,就在最中央的位置。
阿圓的心中溫暖一片,在外面奔波之后,最渴望的,其實就是回到家里來,孩子們笑著鬧著,所有的委屈與痛苦立刻煙消云散。
“今天又聽了什么書有沒有你們小叔叔背的好聽”阿圓忘記了身后還有一個舉足輕重的“客人”,撲過去跟孩子們擠在地毯上。
小家伙們“啊——啊——”的開始跟母親打招呼。
老道士不樂意了,站起來對著阿圓吹胡子瞪眼睛“怎么就背的不好聽了貧道給他們背了《翠虛吟》,不知道多喜歡呢!”
原來,東方大人還善于背書這仙風道骨也不純粹是假裝出來的嘛,阿圓樂了,板起臉逗趣道“大人,你可別老拿著當道士的那一套教育我的孩子,我還指望著他們以后成家立業光耀門楣呢,叫您給領進了道觀可不成!”
老道士張嘴想要反駁,沒提防阿圓身后一個沙啞的聲音激動萬分“不可以!我的孩子,不可以進道觀!”
.b